秦臻在打開門以後見到被一個陌生人攙扶住的喝到爛醉如泥的蘇奕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好意思,他的房間是1215。”
對方也沒料到蘇奕會報錯房号,尴尬地一笑,開口剛發了一個“so”的音,一直在搖搖晃晃的蘇奕卻猛地睜開了眼。
“秦臻!”他咧開嘴,大叫出聲。雖然因爲現在意識不清,他隻能看見一個影影綽綽的輪廓,但僅從她的聲音,他就能判斷出來,面前的人就是秦臻沒錯。
負責送蘇奕回來的那人被他這麽一叫,吓得有些蒙了。
“小姐,你認識他嗎?”那人試探着問。
秦臻其實很想說自己壓根就不認識蘇奕,但出于人性考慮,她還是點了頭。
“我認識他。”她無奈地說。
在得到秦臻的承認以後,蘇奕更加的得意。他輕松地掙脫了那人扶住他的手臂,一下子撲到了秦臻的身上。
雖然他在男性裏面已經算得上是很瘦,但也還是要比秦臻重上不少,再加上瞬時的沖力,差點沒将秦臻撞得跌倒在地上。
秦臻好不容易扶着門框穩住了身形,蘇奕仿若沒了骨頭一般,雙臂環住她的脖子,整個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門外的男人看到這樣一幕,雖然吃驚,但很快就察覺到了蘇奕與秦臻之間的關系并不一般。
“既然人我已經送到了,”他說,“那我就先走了。”
“哎——”秦臻看着那人遠去的背影,一時之間無比驚慌。
這人也忒不負責任了吧?明明就還沒把人送回房間,怎麽好意思就這麽撒手走人呢?
然而那人并沒有理會秦臻的叫喚。
沒有辦法,秦臻隻能嘗試去喚醒蘇奕的神智,想要幫助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去。
可是無論她叫了多少遍,蘇奕都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一動不動地趴伏在她的肩膀上。她突然就有些心累。好不容易出一次國,她原本是想借着這兩天的機會好好放松,被朱心晴逼着幫忙帶東西就算了,還每天晚上都要照顧蘇奕,她真是不知道自己怎麽可以倒黴到這種地步——不,這也許
不叫倒黴,用某論壇上一句流行語來形容,就是:是包子,就别怪狗惦記。
她就是狠不下心來徹底拒絕别人的請求,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被“壓迫”得心塞。
雖然她明知道蘇奕是吃準了她這一點,但即使是現在,她也沒想過要把他就這麽扔在房間外頭。秦臻憑借着自己的努力,緩慢地将蘇奕給“拖”回了房間裏,并且順利地抵達床邊。她托着他的腰讓他一點一點地靠近床面,然而當他整個人都躺在了床上的時候,她才發現,他環着她脖子的雙手依然沒有
松開,而她就這樣被他帶着趴在了他的身上。
“喂,蘇奕,放我起來!”她的手繞到脖子後面,想要掰開他的手臂,卻沒有任何的效果。
她有些着急地拍了拍他,他仍舊沒有反應。
“你再不放手我就咬你了!”她恨恨地威脅。
這一句話終于讓他睜開了眼。
“好呀。”他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往我的嘴唇上咬。”
“你……”秦臻沒想到他醉成這樣還不忘調戲她,一張臉漲得通紅,有氣卻又發不出來。
“來,咬呀。”大概是覺得逗她特别好玩,蘇奕不知死活地把那張俊臉又往秦臻跟前湊了湊,甚至毫不顧忌形象地嘟起了嘴。
秦臻瞪着他看了三秒,最後仿若賭氣一般,真的就咬上了他的嘴唇,并且力道還不小。
蘇奕是真的沒有想到秦臻會真的咬他,以他對她的了解,很多時候她的這些話都不過是說說而已。
其實她咬得還挺重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攝入了太多酒精的緣故,他的神經系統沒有清醒的時候敏感,以至于也沒覺得有多疼,隻是有一種酥麻的感覺從腳趾一直傳到腦袋,然後又流向下腹。
他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與她做過了,一個身心健康的男人,大約是經不起她這樣的挑撥的——嗯,也許這個動作在秦臻看來壓根就沒有“挑撥”的意思。
她松開牙齒,看着他唇上的牙印,居然有種變态的滿足感。
“不要随便挑釁我。”她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很有氣勢地說。
可是當她說完這句話以後,才發現蘇奕的眼神變得有些不太對勁,而他現在的眼神,她相當熟悉,就跟他們倆曾經在一起度過的無數個夜晚中,她所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警告你……”她想要先發制人,但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他堵住了嘴——以他的嘴。
秦臻在不停地掙紮,可他壓根就不理會她的抗議,隻顧着宣洩自己的欲望。
他狠拽着她一滾,兩人的位置就調了個個兒,變成了他壓在她身上的姿勢。
“蘇奕你給我清醒一點兒!”秦臻好不容易才吐出了這麽一句話,雖然四肢都被他控制住,她沒有辦法采取任何的行動,但她仍舊不放棄勸說他放棄的機會。
“你如果現在停下來的話,我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不跟你計較。”她說。
可是蘇奕的動作不僅沒有停頓,反而有加快的趨勢。
他已經在解她的上衣紐扣,雙唇也一刻不停地在她身上流連,不放過任何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膚。秦臻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有一些動情。畢竟是自己愛的人,她又怎麽可能真的沒有反應。可是她又非常理智地認識到,他們兩人現在的行爲是不對的,如果她縱容他繼續做下去,那麽蘇奕就一定會找借口
再來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第四次。
“蘇奕,不要讓我恨你!”終于,她喊出這樣子的一句話。
秦臻能夠感覺得到蘇奕的身體有一絲的輕顫,在她身上遊走的手也停在了一處。
他擡起頭看她,眸中閃過一抹受傷。
“我……”他的嘴皮子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沒能夠說出來。
他低下頭,垂下了眼睑,撐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對不起。”他喃喃地說,“我不做了,你不要……恨我。”
那個“恨”字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有勇氣說出來。
他替她将被他扯開的衣服攏好,踉跄着翻身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晃地似乎是想要往門邊去。
不知道他是沒注意還是壓根就已經醉到什麽都看不清,還沒走上兩步,他就一下子撞到了茶幾的邊緣上,然後整個人都栽到了下去。
他那一下摔得很重,秦臻都聽到那沉悶的一聲鈍響。而因爲他現在的反應相當遲緩,在摔下去的時候甚至都沒來得及用手稍微去支撐一下。
蘇奕摔倒在地上以後,并沒有動彈。秦臻以爲他摔到腦袋暈過去了,慌得簡直不知所以。
“蘇奕,醒醒!”因爲不知道他傷得怎麽樣,她也不敢碰他,心中雖然焦急但也隻能一遍遍地在他的耳邊叫他。
還好他隻暈了那麽一會兒就有了意識,甚至還回應了她一句:“我沒事。”
秦臻那顆狂跳的心才終于恢複了正常。
他借着她的幫助重新站了起來,又繼續想要往門口走。
“回床上去躺着吧你,别再折騰了。”秦臻阻止了他的動作。
“我要回我的房間。”蘇奕說。
“你現在這樣怎麽回去?”秦臻覺得他純粹是在無理取鬧,但又不好太強硬地說他什麽,隻能軟着語氣來哄他:“别鬧了,趕緊回床上去躺着。”
“你還敢留我在這裏麽?就不怕我一會兒又控制不住?”蘇奕盯着她,眸色幽暗。
秦臻當然是怕的,但她更怕蘇奕這麽走了,萬一自己在房裏摔了撞了,都找不到人求助。
“我相信你。”她說。
“你相信我?”蘇奕挑眉,勾唇一笑,似乎是在笑她的天真,“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秦臻無言以對,最後一怒之下幹脆直接将他推到了床上。
“我說相信你就是相信你。”她有些不耐煩地說,“你要是再說一句廢話,以後就别想再跟我有任何的接觸。”
秦臻這句話說話才發現好像有那麽一些歧義。
“我所謂的‘接觸’,不是指肢體上的接觸,你不要誤會了。”她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尴尬。
“我沒有誤會。”蘇奕說,看着她的眼眸中帶着喜色。
她這麽說的意思,他是不是可以認爲——隻要他今天不說廢話了,即使别墅的裝修完工了,他也可以去找她?
不過,他不會傻到現在就把這個問題提出來,給她反悔的機會。蘇奕乖乖地躺在床上,雖然他确實有些受不了自己這一身的酒氣,但他現在完全不具備自己洗澡的能力。而秦臻——大概是剛才他的舉動給她留下了陰影,她現在正坐在沙發上,離得他遠遠的,自然不會
同意給他提供任何的幫助。
即使不舒服,蘇奕也還是睡了過去。
等到确定他是真的睡熟了,秦臻才敢走到床邊,替他脫去外衣,讓他能夠睡得舒服一些。
她今晚肯定是不會與他“同床共枕”了,萬一他晚上醒過來,又一時沖動,那她可就麻煩了。她輕手輕腳地給前台打了個電話,讓人另送了一床被子過來,自己就這麽裹着被子在短小的沙發上蜷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