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江市金色漩門中餐廳,吃飯的時候,季筱月一個勁兒的給顧司年夾菜,殷勤的态度連葉歡顔都看不下去了。
要說顧司年看不出來季筱月對他有意思,這一點葉歡顔是完全不信的。
途中,季筱月去洗手間。
顧司年便将服務生叫過來先結了賬。
服務生是個看着也就二十出頭的女孩兒,估計是附近大學來兼職的大學生,跟顧司年說了沒兩句話,便面紅耳赤的,走的時候将胸前口袋裏的筆掏出來,在餐巾紙上寫了一行号碼。
直到服務生走遠了,葉歡顔才忍不住歎了口氣。
顧司年揚了揚眉,“怎麽了?”
“哥,你身邊女人很多嗎?”她直截了當的問道。
好歹也是在娛樂産業的職場上待過幾年,看人的閱曆還是有的,顧司年這樣的鑽石王老五,隻要他願意,身邊絕對一大把倒貼的女人。
他倒是一副無所顧忌的樣子,笑道,“不少。”
見他這麽坦然,葉歡顔索性想到什麽就問什麽,“剛剛那個服務生長得還算不錯,但是跟那天那位名模相比,好像也不是一個檔次的,你是真的對她有意思,以後會聯系,還是說就是逗人家玩的?”
“顔顔,你非要跟我聊私生活?我怕真的說了,你會接受不了。”
葉歡顔沉吟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換個問法吧,你跟小月……”
“她很可愛。”
簡略的四個字,讓葉歡顔心中有些難受,可是想到她是自己的閨蜜,便又有些不甘心的追問道,
“可愛,可以當做是,你喜歡她嗎?”
顧司年皺了皺眉,“顔顔,你希望我喜歡她嗎?”
“她很喜歡你。”
“我知道。”顧司年面色寡淡,“但我對她的感覺,比你說的那個模特,還有剛剛的服務生,多不了多少。”
“可你對她的态度明顯跟對别人是不一樣的。”
葉歡顔索性追問到底,“就沒有一點可能性嗎?讓小月取代你心中的那個人。”
顧司年面色一沉,語氣也跟着冷冽了幾分,“格蕾絲跟你說的?”
葉歡顔自知失言,愣了幾秒,歎氣道,“哥,對不起……”顧司年的臉上盤旋着散不盡的郁色,皺了會兒眉頭,漸漸緩和下來,“沒人能取代她,也不需要誰來取代,顔顔,你所以爲的我對季筱月的不一樣,也不過是看在她是你朋友,對你很照顧的面子上,僅此而
已,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把她當成妹妹。”
葉歡顔望着顧司年,在他清冷的面容上,已經确定季筱月毫無機會,最起碼此時此刻沒有任何機會了。
她心中清楚,顧司年所說的不建議她過度打探的私生活範疇是什麽意思了。
大概就是在如今的他眼中,女人隻分爲兩種,可以和他上床的,和不可以和他上床的而已,這樣的一種觀念,恐怕是個女的都不能接受。
手機上忽然接到一則短信,“顔顔,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了,”
葉歡顔微微一愣,腦子裏冒出一個不好的想法,下意識朝着包廂門口望去,門開着一條縫,外面是串流的人影。
“小月走了。”
“我知道。”顧司年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茶,擡眸望着葉歡顔,神情十分寡淡,“她早點知道,不是很好麽?也免了你跟她解釋的麻煩。”
見他這副無動于衷的樣子,葉歡顔一時語塞。
“覺得你哥哥是個很無情的人對不對?”
顧司年給她添了茶,“但是你放心讓她這樣單純的女孩繼續跟我接觸下去嗎?”
葉歡顔皺着眉洩氣道,“算了,我不管了,小月既然知道了你的意思,肯定不會再糾纏你了,就是以後你恐怕不能到公寓找我了,太尴尬了。”
“有什麽可尴尬的,我下午去,她六點才下班。”
葉歡顔愕然的望着他,把最近的事情都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最終全想明白了,卻又無可奈何隻得端起茶杯憤憤地喝了一大口水。
這些日子以來,季筱月各種偶遇,各種巧合,各種殷勤,顧司年明明全知道,卻故意做出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偏偏這人又是自己哥哥,嫡親的哥哥。
連帶着自己都對季筱月愧疚起來了。
夜幕降臨,葉歡顔被顧司年送到公寓樓下,上樓前攔着他不讓上,态度十分強硬,
“你回去就行了,别讓小月看見你,以後也少在她面前晃悠。”
顧司年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行了,我知道了,就是不放心你,看着你上樓我再走,我不上去行了吧。”
葉歡顔這才作罷。
等聽到樓上鑰匙開門聲和關門聲之後,顧司年微微一笑,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和煙,一邊低頭點煙一邊轉身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黑襯衫黑褲子,在夜幕中顯得十分寂寥。
那丫頭既然都聽見了,也就死心了吧。
他勾起嘴角,臉上笑着,眼中卻滿是落寞。
靠着車門抽完一根煙,正要上車,剛拉開車門,忽的從車前反光鏡中看到不遠處一輛寶藍色的轎車,車牌号分外眼熟。
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寒光,他不動聲色的上了車,從東門繞出,一直到上了城際高速,果然發現那輛車跟着身後。
很多東西握在手中的時候,不知道珍惜,親手丢了之後卻念念不忘,陵寒這種病态的心理,大概沒有人比他更懂。
腳下油門踩到底,風馳電掣的速度在城際高速上宛如一條遊龍滑過,車子在下了城際高速之後迅速淹沒在車流中,幹淨利落的甩掉了緊跟其後的寶藍色轎車。
車廂裏,手握成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後視鏡中照出駕駛座上的人,陵寒冷冽的雙眸,像是刀一樣,泛着寒光。
葉歡顔離開金江苑之後并未聯系過蘇年華,而據他所知,蘇年華是有意要見葉歡顔的,每次都是顧司年從中作梗,将蘇年華攔了下來。
除此之外,顧氏三番兩次對歡娛集團發起的商業進攻讓他應接不暇,這段時間他根本無力分心其他。
這個顧司年這麽絞盡腦汁的攔着孩子親生父親的探視,又對歡娛下這麽狠的手,他跟葉歡顔到底是什麽關系?一想到剛剛他對葉歡顔的親昵舉動,陵寒隻覺得胸腔裏有一團火無處發洩,恨不得沖上前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