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宋新桐回到了宋家這邊,正站在馬廄旁邊給大紅喂草料,“大紅你怎麽還不生啊?懷的是哪吒嗎?”
在旁邊攪拌草料的王氏,擦了擦額頭的汗,“那日獸醫說得十五,這離十五還有兩三天呢。”“他不是說的左右嗎?這十五前面或者後面都有可能,你們别可得小心盯着一點。”宋新桐又看了看旁邊另一匹大馬,是從陸家那邊簽過來一起喂養的,因爲這樣方便一起照顧,将草料喂給它:“你别眼紅,
我也給你吃。”
“姑娘放心,我們都盯着呢,家裏都待着人,就等着大紅生崽子呢。”王氏笑着說。
“嗯,真是乖,也不知道生出來是不是也是紅棗馬。”宋新桐摸了摸大紅,“我看着旁邊的林子已經被它們幾個吃光了,下次再拉出去,再放遠一點。”
王氏說:“大丫也是這般說的,但若是放遠了,怕它們跑了,不好尋摸回來。”
“怕它們跑什麽?在我們這裏好吃好喝的,也受苦受累的,還跑的簡直就是傻子了。”宋新桐摸了摸大紅,“大紅你說對不對?”
大紅打了個響鼻,算是回應她的話了。
“娘……有個婆子來找姑娘……”楊小月慌慌張張的跑到了馬棚子這裏,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一開門……她就沖進來了,我攔不住……”
王氏臉一沉,“你沒問人就開門?你……”
楊小月說:“我以爲是謝嬸她們……”
“你……”王氏開口就要罵人,但被宋新桐給攔下了,“你别罵她了。”轉頭又問楊小月:“是誰沖進來了?知道是誰嗎?”
“是……好像是宋家的……”楊小月也是聽過她和張婆子他們的矛盾的,說到這兒就不敢擡頭了。
“姑娘,我去拿掃把把她掃出去。”王氏說着就匆匆往外走。
“不用,我先去看看她找我做什麽,你們準備好掃把,聽我的吩咐。”宋新桐說完就朝前方院子裏走去。
一走進廳裏就看到張婆子鬼鬼祟祟的在擺着花瓶的架子上摸摸索索的,眼睛都發光了,好像在看什麽寶貝似的。
似乎還拿着什麽東西往衣服裏面塞。
宋新桐皺了皺眉,“你幹什麽,摸什麽摸,好幾十兩的瓶子,你摸壞了你陪得起嗎你?”
張婆子被吓一跳,立即閃電般的縮回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後雙眼放光的盯着瓶子,“這瓶子真這麽值錢?”
“關你什麽事兒?”宋新桐冷着臉看着她胸前鼓起的一塊兒,隐約能看出是個小玩意兒的擺件兒,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第三次發育了呢,“你偷什麽了?”
“偷?我沒偷。”張婆子按了按胸脯,挺了挺胸之後,然後大聲說道:“你可别冤枉我啊,冤枉我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那我倒要看看天老爺用雷劈的是你還是我!”宋新桐撸了撸袖子,“竟然偷到我家裏來了,把東西交出來!”
“什麽你家,是我孫子家,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不是我們宋家人!”張婆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真是要天打雷劈了哦,一個外嫁女兒還回娘家叽叽歪歪,像什麽話!”
“這位大娘,全桃花村的人都知道你和我們家斷絕了關系,你現在又跑來我這裏來鬧,又是安的什麽心思?”宋新桐冷嗤了一聲,要不是她懷着孕,脾氣變好了,非跳起來打她不可。
“你若是再不離開,我就不客氣了。”宋新桐朝身後的王氏和楊小月說道:“把她掃出去!”
王氏跟着就上手了,但張婆子天天下地幹農活,力氣可比王氏和楊小月大多了,幾下就把王氏母女倆推翻在地上,然後盤腿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哎喲喂,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哦!”“老天爺都看着呢,你敢這樣對你阿奶,老天爺不會放過你的。”張婆子朝鋪着青石闆的地面上啐了一口痰,“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老老實實地給我認個錯,我就原諒你們,以後長遠當了大官老爺,還會幫
你們,瞬間教教大寶他們念書。”
“哦,不用了。”宋新桐冷冷的說道,指望宋長遠,她還不如指望自家相公。
“小月,你去把村長他們請過來做個見證,免得她等會兒又躺在地上訛詐我們。”宋新桐吩咐完之後就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優哉遊哉的喝着茶,看着張婆子鬼哭狼嚎。
“别去别去。”張婆子立馬跳了起來,攔住楊小月,将她往裏面推了推,“你就不想想你要是再得罪了我,以後長遠都不會幫你們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過了村兒就沒這個店了!”張婆子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生怕宋新桐不上心,還提醒了好幾次。宋新桐嗤了一聲,她隻聽過上趕着巴結讨好的,沒見過她這樣上趕着送關系給别人攀扯着的,不知道打的什麽陰謀詭計,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用,我們早在斷絕關系時就說過了,不想和你們有任何瓜
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脾氣太好,說話的方式是不是引起了你的誤會,還是大娘你耳朵背,聽不懂人話。”宋新桐頓了頓:“那我就再說一次,請你聽清楚了,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了,看在大家同村的份兒上我才沒有讓人将你送官,你再敢在我這兒鬧騰,我一定會把你送官的!你孫子不是考中秀才了嗎?那就讓人家看看,秀才的泥腿子奶奶是多麽的不講道理,多麽的讨人厭!讓大家都知道你就像一隻吸血蟲一
樣吸斷絕關系的兒子血,還拿出去到處張揚。也不知道官老爺知道了會不會把宋長遠的秀才功名給撸了!”
“你敢!”張婆子怕了,她孫子可是好不容易考上的秀才功名,要是沒了她還不被人笑話死。“我沒有什麽不敢的,你敢鬧我就敢告!”宋新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給你長長記性,你這輩子都不知道花兒爲什麽這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