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時宴回頭,看了一眼跟鹌鹑一樣縮着頭不說話的金哥,慢條斯理的吩咐:“替我好好看着她,我的人,誰也不能動。”
“章先生您放心,我絕對不讓任何人碰喬小姐一根頭發!”
金哥立刻站起來跟章時宴作保證,然後就看到章時宴颔首之後離開了。
他楞了一下。
難道章先生來這兒就是吩咐這麽一件事?
章先生對喬小姐還真是無比用心啊,這麽件小事明明讓秘書來就好,竟然親自前來,真是把人家放在心上了!
金哥摩挲着下巴,回想着剛剛那一幕,忽然嘀咕了一句:“剛剛喬小姐說什麽來着?替身?”
哦,難怪章先生追着人家跑,人家喬小姐無動于衷,原來,章先生是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兒當成替身了,誰願意幹這事兒啊!
啧啧,章先生真是個大渣男!
而此時此刻,莫名其妙的就被冠上了“大渣男”稱号的章時宴,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人的号碼。
對方接聽以後,他靠着牆壁,不緊不慢的說:“幫我調查一個人。”
“喲,難得章先生您這麽有道德底線的人也會找我調查别人的隐私啊!以前您老人家不是說麽,我幹這種背地裏調查人的工作是不道德的,哈哈哈哈,你當時沒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手機那頭的人是個年輕人,看樣子跟章時宴很熟稔。
畢竟開這種玩笑,不是熟人的話很容易得罪人。
章時宴挑眉,他确實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在他心中,任何不經過别人允許私自調查别人的事情都是違背道德底線的,畢竟沒有人願意将自己所有的隐私擺在别人面前。
現在爲了确認那個女人是不是他的阿笙,他也隻好舍棄自己的道德底線了……
“說吧,讓我幫你查誰。”
“喬唯一。”
“有沒有照片?”
“……沒有。”
章時宴沉默了一下,對于除了阿笙之外的女人,他都不怎麽上心,手機裏也不可能有别的女人的照片。
“不過我知道她的籍貫地址和出生年月,你可以去那邊調查。”
“行,你要知道她的什麽事情?是專門調查一些事兒,還是不管什麽信息,隻要能夠查到的,你全部都要?”
章時宴沉吟片刻,一字一頓的說:“她的信息我全部都要,但你的着重點可以放在五年前和五年後她發生了什麽變化這上面——”
“……等等,五年前?那不是紀南笙消失的時候嗎?你突然讓我幫你查一個人,莫非這個人跟紀南笙有關系?”
“我不知道。”
章時宴擡頭望着雪白的水晶吊燈,苦澀的笑了笑。
“你去查吧,她和紀南笙有沒有關系——我等你告訴我答案。”
“行。”
章時宴和那邊的人剛剛結束通話,又一個電話撥了進來。
他心情尚未平複,下意識的就摁掉了來電。
擡手揉了揉眉心,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不要去想紀南笙和喬唯一之間的聯系,因爲萬一喬唯一不是紀南笙,他到時候會很失望,很失望……
這幾年找尋紀南笙卻始終沒有結果的經曆告訴他,隻有不抱任何希望,到時候才能平心靜氣的面對。
調節好自己的心情,不到一分鍾,剛剛那個号碼又撥進來了。
章時宴皺了皺眉,摁下接聽鍵。
一個甜美的嗓音立刻鑽入他的耳中——
“時宴!”
“什麽事?”
章時宴很敷衍的應了一聲,直接開門見山,沒有給手機那頭的女人多叙舊多說話的時間。
手機那頭的紀可萱早已經習慣了章時宴的冷淡,她不以爲意,一邊給自己長長的指甲上塗指甲油,一邊問:“剛剛給你打,你怎麽挂我啊?”
“手滑。”
章時宴淡淡的回答。
紀可萱嘟嘟嘴不高興的捏緊指甲油的小刷,這麽敷衍!
她故意歎了一口氣,低聲說:“我剛剛從醫院回來。姥爺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不過醫生建議還是在醫院多觀察一段時間。”
章時宴沉默着沒有說話。紀可萱垂着眼睑,捂着嘴唇心疼得哽咽的說:“姥爺昏迷的時候嘴裏一直喊着表姐的名字,一直叫表姐,一直掉眼淚,看得我都哭了……時宴,你說表姐怎麽這麽狠心啊,她一走就是五年,一個信也不捎回
來,她難道不知道還有這麽多人在牽挂她嗎?”停頓了一下,紀可萱聽章時宴沒有回答,又說:“大舅舅也老了,多了好多白頭發……還有大舅媽,聽到姥爺叫表姐的名字時,大舅媽的眼睛都哭腫了……要不是表哥在旁邊安慰大舅媽,大舅媽還不知道會
有多傷心……”
“是麽?”
章時宴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心中有些煩躁,他不想聽紀可萱說下去,所以冷淡的打斷了紀可萱的喋喋不休。
紀可萱咬了咬下唇,小聲說:“時宴,我姥爺我舅舅他們那麽想表姐,表姐不在,其實有笙笙在也是一樣的……你能不能讓笙笙回京城看看他們……”
“不行。”
章時宴冷漠的拒絕了紀可萱的提議,不容商議。
紀可萱委屈的說:“時宴,他們都是老人,他們隻是想念表姐而已……”
“在阿笙沒有原諒紀家的人之前,我不會讓笙笙跟紀家的人接觸。”章時宴淡淡的說。
紀南笙的立場,永遠都是他的立場,沒有人站在紀南笙這邊,他永遠會站在紀南笙身邊。
紀可萱嘟着小嘴,姥姥和大舅媽看她和章家父子倆關系不錯,将這個任務交給她了,隻要她能夠讓章時宴帶着章念笙回京城看姥爺,他們就給她紀家企業百分之一的股份。
紀家是個全國五百強之一的大公司,百分之一的利潤,也足夠她潇潇灑灑的生活下半輩子了。
可現在,章時宴竟然拒絕了!
這怎麽行!
“時宴,我求求你,你就帶笙笙來京城一趟吧!我相信表姐要是知道姥爺生病了,也會原諒姥爺的,也會答應讓笙笙跟姥爺見面的……”紀南笙哽咽着求章時宴,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章時宴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