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時宴和紀北霆一起回到别墅的時候,章念笙已經收斂了帶着恨意的表情,恢複如常。
紀可萱也安安分分的坐在沙發上,正拿着一塊紅紅的西瓜慢慢吃。
看到章時宴進來,她很高興,可看到跟在章時宴身後的紀北霆時,紀可萱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完蛋!
表哥怎麽來這兒了!
她連忙吐掉嘴裏的西瓜子,抱着紙巾盒扯了兩張紙巾擦擦嘴上的西瓜汁,站起來不安的叫了一聲“表哥”。
紀北霆早就知道紀可萱來了這兒,因此在章時宴家裏看到紀可萱也沒有太意外。
他淡淡的應了一聲,雖然态度不惡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并不喜歡紀可萱這個表妹。想想也是,紀北霆那麽心疼自己的寶貝妹妹紀南笙,可紀南笙走了以後,紀可萱這個丫頭就時不時的跟章時宴套近乎,一副巴不得讓章時宴和紀南笙離婚,她自己取而代之的架勢,紀北霆心裏能舒服才怪
了。
不管章時宴和紀南笙感情如何,不管他待見不待見章時宴這個妹夫,可紀可萱作爲紀家人,公然撬她表姐的牆角,搶她表姐的男人,這種品性的人恐怕扔大街上都沒有人願意要。
“表哥,我……”
紀可萱見紀北霆的态度有點冷淡,知道自己又惹這個表哥不高興了,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隻能含着眼淚楚楚可憐的望着紀北霆。
紀北霆看了一眼她,不耐煩的說:“收起你那哭兮兮的淚包樣,你這種模樣拿去哄一哄外面那些小男生就行了,少在自己家裏人面前展露,丢人現眼!”
“……嗚嗚嗚,我錯了表哥。”
紀可萱低着頭委屈的絞着手指,低下頭的一瞬間,她緊緊咬着牙,眼神中的怨恨幾乎快要溢出來。
一旁,從紀北霆出現就很高興的章念笙,在看到紀可萱被紀北霆罵了以後快哭了的樣子,心裏更高興了。
他不喜歡喬唯一纏着爸爸,同樣的,他也不喜歡紀可萱纏着爸爸。
現在紀北霆罵了紀可萱,紀北霆在他心中的位置一路扶搖直上,成爲了爸爸媽媽之後第三個最喜歡的人。
“舅舅!”
章念笙見紀北霆訓完了紀可萱,就從沙發上一蹦一跳的跳下來,張開雙臂三兩步跑到紀北霆面前,萌萌的向紀北霆要抱抱。
紀北霆見到紀可萱的壞心情,一下子就被萌萌的小寶貝撫平了。
他彎下腰将章念笙抱起來,伸手捏了捏章念笙的臉蛋,一臉溫柔的說:“想舅舅沒有?”
“想!我都想死舅舅了,可是舅舅總不來看我!”
章念笙兩隻手勾着紀北霆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也擠進紀北霆脖子間使勁磨蹭,看上去格外的親近,可比第一次見到紀可萱的時候要親密多了。
紀北霆笑眯眯的說:“舅舅也想死我們的笙笙寶貝了,可是舅舅要忙工作啊,不能總來A市看笙笙是不是?你看,舅舅這剛有點空閑,不就跑來看你了嗎?”
章念笙從小就沒有媽媽陪,跟着章時宴一個人生活,他養成了敏感的性格,同時也養成了特别容易滿足的脾氣。
聽紀北霆說一有空閑就立刻來看他了,他高興得不得了,總覺得自己在舅舅心裏占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不然舅舅怎麽會這麽着急來見他呢?
所以他高興壞了,忍不住又抱着紀北霆親親密密的磨蹭了好久。
章時宴在一旁看着這甥舅倆親密的樣子,十分欣慰。
雖然章念笙沒有母親的陪伴,不過有他這個父親在,有紀北霆這個舅舅在,還有唐宏钰這個幹爸爸以及周志成這些叔叔們的疼愛,章念笙從小到大也算得上是幸福。
尤其是紀北霆,明明隔了大半個國家的距離,可隻要一有時間就會跟章念笙視頻,公司不忙的時候還會專程來A市看章念笙,總是很土豪的給章念笙買各種名牌衣服昂貴玩具等等。
所以章念笙跟紀北霆感情好也不是什麽難理解的事。
章時宴将紀北霆脫下來的黑色風衣挂在立式衣架上,側眸問:“大哥這次打算停留幾天?我讓陳媽給大哥收拾一下房間。”
紀北霆擺手說:“不用麻煩,我買了晚上八點的機票,得回京城去。”
章時宴驚訝的望着紀北霆,“怎麽這麽急?”紀北霆一邊說話一邊抱着章念笙坐到沙發上,說:“爺爺生病了,在住院,爸媽年紀也大了,總讓他們伺候爺爺也不好,所以我準備趕回去照顧爺爺。M市沒有回京城的航班,我就索性開車來了A市,看看
笙笙,然後從這兒買機票回去。”
紀可萱一直在旁邊不尴不尬的站着,聽到這兒總算找到了一個插話的機會。她拿了一個水果遞給章念笙,套近乎的跟紀北霆說:“表哥你不用擔心的,姥爺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有我爸媽和大舅大舅媽照顧他,還有保姆阿姨和高級護理師在,表哥你可以在A市多停留幾天也沒事
,正好陪陪笙笙嘛!”
章念笙出于禮貌接了紀可萱遞過來的蘋果,但拿在手裏一口都不吃。
紀北霆也看出來小家夥不喜歡紀可萱,因此對紀可萱更沒有好臉色了。
他淡淡的睨了一眼紀可萱,“爺爺身邊有保姆和高級護理師在,所以你就索性不管不問,扔下你年邁的父母和病重的姥爺,一個人跑到A市來躲清閑來了?”
“……表哥你想多了,我來A市不是躲清閑的,我有正事的!”
紀可萱紅了紅臉,有點難堪的咬緊下唇。
紀北霆看着她,“什麽正事兒?”
紀可萱張口就準備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結果一擡頭就看到了親自從廚房端了一杯茶過來的章時宴,她頓時就閉嘴不敢說了,連忙在心裏怪自己沖動,差一點就說出口了!
章時宴熱氣缭繞的綠茶放在紀北霆手邊,然後在旁邊沙發上坐下。
他和紀北霆一樣,都淡漠的看着紀可萱,等她找借口。
而章念笙看到自己最愛的爸爸和很喜歡的舅舅都看着紀可萱,眨了眨眼,也有樣學樣的轉過小身闆,一闆一眼的望着紀可萱,等她說話。
紀可萱被兩大一小三個人盯着,莫名的有些發虛。
總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被人看穿了……
紀可萱低着頭,絞着手指,很不安的想了幾秒鍾,然後找了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我……我來A市是因爲我朋友在這邊,她最近要結婚,所以我就過來看看。順便過來看望一下章表哥和笙笙……”
“這種蹩腳的理由你覺得你自己能信嗎?”
紀北霆冷嗤一聲。紀北霆可不像是章時宴,章時宴畢竟隻是紀家二爺收養的兒子,雖然算是紀家人,可始終跟紀家沒有血緣這種緊密相連的關系,因此就算他再怎麽不耐煩招待紀可萱,也得看在紀家的面子上,不能太過分
。
但紀北霆不同,他是紀家的嫡子嫡孫,将來是要繼承紀家的家業的,他在紀家的地位不容撼動,别說隻是嘲諷紀可萱,就算是紀可萱的父親在這兒,惹到了紀北霆,紀北霆都可以不給面子的直接開嘲。
紀北霆不等紀可萱辯解,就淡漠的問她:“你說你有朋友要結婚,行,你朋友是誰?姓什麽叫什麽?住在哪兒?結婚的日期是哪一天?”
“……”
紀可萱不敢吭聲,低着頭咬緊牙齒,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紀北霆會這麽不給面子,竟然當着章時宴的面對她開始了嘲諷模式,将她的謊言揭開,讓她顔面掃地。
她好歹是紀北霆的親表妹啊,她媽媽和紀北霆的爸爸是親兄妹,爲什麽紀北霆要在一個外人面前這麽掃她面子!
紀可萱心中充滿了恨意,充滿了不甘。
來A市以後章時宴對她的态度不冷不熱的,章念笙這個小孩子也排擠她,現在親表哥來了這兒,竟然也這樣對她,她到底哪裏做錯了!
她不禁在心中怒吼,如果現在坐在這兒的人是紀南笙,這幾個人還會用這樣的态度對紀南笙嗎?
絕對不會!
她到底哪裏比不上紀南笙,竟然要受這種委屈!紀可萱雖然低着頭,可章時宴和紀北霆都是在商場中出類拔萃的精英,不僅熟悉公司的營運模式,更善于觀察對面的人的情緒,揣測人的心情,所以紀可萱哪怕低着頭也照樣沒有逃過紀北霆和章時宴的眼
睛。
他們都知道,紀可萱現在肯定面目扭曲充滿了恨意。
兩人對視一眼,紀北霆淡淡的說:“紀可萱,你如果還想在紀家過你的大小姐日子,就安分一點,不要奢求你不該得到的東西。不管是人也好,财也罷,這些不該你得到的,你就不要胡亂動心思。”
紀可萱驚愕擡頭,不敢置信的望着紀北霆!
紀北霆能夠猜出她來A市的目的這并不奇怪,可讓她不敢相信的是,紀北霆竟然這麽直接說出來了!
他該不會把京城裏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全部抖出來吧!如果章時宴知道她來A市隻是爲了悄悄帶走章念笙,恐怕章時宴會找人将她扔出A市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