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時宴不由想起她還沒有懷上章念笙那四個月時間裏,他們在一起的瘋狂……
想必她的身體早就已經适應了他這樣的逗弄吧?
章時宴這麽一想,心中就充滿了喜悅,他會一點點改變她,讓她真正接納他,總有一天她會變得沒有他就不行。
收回了手以後,章時宴看着紀南笙的脖頸,然後想起來一件事,“你身上的刺青——”
他看着蓋在她身上的被子,那被子下面是她潔白如玉的肌膚,上面沒有一點刺青的痕迹。
紀南笙聞言,眼中對章時宴的惱羞成怒瞬間消失,她垂着眼睑,也看着曾經有過刺青的位置,嘴唇緊抿。
在章時宴以爲紀南笙不會回答的時候,紀南笙才低低的說:“我洗掉了……我怕笙笙看見了會不高興。”
怕笙笙不高興?
章時宴心中一動。
他想起在夜總會時他拉開她的襯衫看過,她那時候就已經沒有刺青了,所以,她并不是因爲章念笙出了意外才急急忙忙去洗掉了刺青,她是在章念笙出意外之前就洗掉了它。
從這就看得出來,她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将章念笙真正放在了心裏很重要的位置。
原來,笙笙寶貝兒如今也成了她心中的弱點。
章時宴覺得自己抓住了大好機會。
不怕紀南笙狠心,就怕她沒有足夠威脅她的弱點,如今既然知道笙笙是她的弱點,還用留情麽?他會帶着他的好兒子,一天一天讓她退守陣地,總有一天會讓她敗下陣來。
反正,兒子最喜歡他,最聽他的話了。章時宴從沒有這麽慶幸過,幸好他沒有因爲紀南笙的離開就疏忽他們的兒子,幸好他這幾年将兒子照顧得好好的,在兒子心裏,他一定比媽媽重要。
“你能夠爲笙笙做出這樣的讓步,笙笙一定會高興的。”
章時宴溫柔微笑,補充了一句:“媽媽對他這麽好,他一定會很喜歡媽媽的。”
紀南笙眼睛亮亮的,帶着期待望着他:“真的嗎?”
章時宴點頭,越發肯定了章念笙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他這個老公要重要……
雖然自己這個老公還比不上兒子重要讓他有點莫名的心酸,但也有些小竊喜,知道她的軟肋是什麽就好辦了啊!
紀南笙高興極了,但想到章念笙冰冷的小臉,她又黯然下來,“他很讨厭我,我怕他甯可這輩子不要媽媽,也不要我這樣的人做他媽媽——”“怎麽會呢?他讨厭你,是因爲他一直誤會你是個要勾引我的壞女人,他心裏最喜歡的就是他的媽媽,他讨厭任何想要靠近我的女人,并不是你哪兒有錯。等會兒他醒了,咱們告訴他你是他媽媽,他一定不
會再讨厭你。”
章時宴用柔軟的聲音安慰着紀南笙,生怕她因爲這個而難受了。
紀南笙聽了章時宴的安慰,點點頭,安下心來。
“即使笙笙讨厭我,我也會堅持的,我會讓他喜歡我。”
“真乖。”
章時宴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她這樣說話,就表示她要留在孩子身邊一直照顧孩子、一直對孩子好,再也不會離開A市了吧?
他心裏很高興。
章時宴性感的嗓音說着“乖”這個字眼,帶出了一種别樣的暧昧。
紀南笙覺得别扭極了,今天從醒過來開始就一直處在這種難以形容的氛圍中,章時宴是打算以後就這麽跟她如此相處下去了嗎?
“又胡思亂想些什麽?”
章時宴皺了皺眉,他不喜歡紀南笙在他面前心事重重的樣子,那會讓他覺得,他走不進她的世界,走不進她的心。
“沒……”
紀南笙低着頭,小聲回答。
她的手指因爲心中糾結而緊緊絞着,她皺着眉頭緊咬着嘴唇,好半天之後,才擡頭看着章時宴。
“我不是不珍惜,不是不識好歹,你對我好,我知道。但我心裏有别人,這樣對你不公平……而且,你值得更好的人,章時宴,你這麽好,你爲什麽不試試别人呢?”
她真的心疼章時宴。
爲他的一往情深卻得不到回應而心疼。
可她知道,她暫時是沒有辦法回應他這份深情的。
她或許有一天能夠忘掉秦景淵,但那一天是遙遙未知的,她不能這樣拖着章時宴,耽誤了章時宴。
章時宴微微眯了眯眼,臉上柔情滿滿的笑容消失了,淡淡問她:“你讓我去試試别人,你爲什麽不忘了心中的人,試試跟我在一起?”
停頓了一下,他不等她回答就繼續說:“而且我也不介意公平不公平。難道你認爲這樣讓我一直等着,一直得不到你的回應,就對我公平了嗎?”
紀南笙語噎,章時宴的話讓她無法反駁。
她想說,你要等是你自己堅持,我已經讓你不要等了——但這樣的話,說出來未免太傷人心,太不知好歹。
她心裏很糾結。
就像他剛剛說的那樣,她心裏有着别人,跟他生活在一起她覺得對他不公平,可難道讓他一個人帶着孩子,孤單寂寞的等她五年,這樣就算是對他公平了嗎?
這樣的等待,對他而言或許還不如接受他,至少他不用一直遙遙無期的等着一個注定不能回頭的人……
紀南笙低着頭,腦子裏一團亂,一時半會兒也思考不出什麽答案來,便蹩腳的岔開了話題。
“那個,我之前是傷到了哪裏?爲什麽會痛暈過去?”
紀南笙的問話,讓章時宴臉上柔和的表情一瞬間僵固,然後變得冷淡。
他低下頭,撫着袖口上面的寶石袖扣,不鹹不淡地說:“醫生說你……懷孕了。之前之所以會痛成那樣,是因爲那些人一腳踹到了你肚子,你動了胎氣。”
紀南笙驚呆了!
懷孕?動了胎氣?
這怎麽可能!“我不想問你,孩子的父親是誰,”章時宴淡淡擡頭看向紀南笙,眼神鋒利:“但你是我的妻子,不論你承不承認,這是事實。你如今懷孕了,我不會強求你去拿掉這個孩子,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生下來
以後,我可以養他,可以給他最好的生活,但我不可能像愛笙笙一樣愛他。”停頓了一下,章時宴微微眯眼,緩緩道:“我沒有那麽偉大,紀南笙,我做不到将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寵愛。能夠給他富足的生活環境,能夠讓他平安順遂長大,這已經是我忍耐的極限。而且,他十
八歲以後我會在外面給他買一棟别墅,他必須搬出去,我不能容忍他一直和我兒子住在一個屋檐下。”
看見紀南笙還是呆呆的愣着沒說話,章時宴以爲自己說的話太冷血太殘酷,讓紀南笙有點不能接受。
他心中懊惱,不知道自己這些話會不會讓紀南笙讨厭他?
可這些話是他的心裏話,他沒辦法一邊哄着紀南笙,說你好好養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以後會将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疼愛,然後一邊面對這孩子的時候又冷漠相待……
他不想做個這麽虛僞的人,他也做不來這麽虛僞的、欺騙紀南笙的事情。
他要讓她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他的立場很堅定,他不歡迎這個别的男人的孩子到他們家,他不想讓一個外人成爲他們家裏的一份子。
他甯可收養一個孩子,他甯可對收養的孩子百般疼愛,他也做不到對紀南笙和别人的孩子溫柔相待。
他骨子裏,就是個這麽小心眼,這麽斤斤計較的男人。
章時宴閉了閉眼睛,睜開眼重新看着紀南笙,淡淡道:“如果你能夠想開一點,現在去拿掉他,我可以立刻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其實……你如果想要孩子,以後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紀南笙隻不過是驚呆了發個愣的工夫,章時宴已經說了一大堆話了,她每一句話都聽見了,又覺得有些遙遠,好像什麽都沒有聽清楚一樣。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肚子,茫然道:“你剛剛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懷孕?”
擡頭看着章時宴,對上章時宴肯定的眼神,紀南笙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短路了,半天反應不過來,她呆呆的伸手按着自己的肚子,下意識的說:“我不是吃了避孕藥……怎麽還會懷孕?這不可能……”
“嗯?”
章時宴捕捉到了一個讓他意外的詞語,避孕藥?
他看着紀南笙茫然的臉,忽然想起來他第一次送頂着喬唯一的臉的紀南笙到醫院,是在二十多天以前,她當時暈倒在幼兒園門口,司機大叔将她帶到他面前來,讓他不得不将她送到醫院。
司機大叔去繳費的時候,将一盒避孕藥遞給了他。
她就是那個時候吃的避孕藥嗎?而那天早上的前一天晚上,他剛好将跌在荷塘月色門口的她帶回了家,雖然笙笙和陳媽都說那天晚上他喝醉了一回家就睡着了,而她洗了澡換了衣服就走了,可那天晚上他隐隐記得自己做了一夜的旖旎美
夢……
章時宴忽然瞳孔緊縮,“這孩子是我的?”
難道那天晚上他不是在做夢!他确實趁着喝醉了酒,将她壓倒在房間裏做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