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才沒多少天,唐宏钰就自己來到她面前了。
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看他那眼神喲,簡直就要把她當成狐狸精綁到柴堆上放一把火給燒了!
紀南笙帶着一絲看好戲的心情,準備看唐宏钰怎麽和章時宴說她這個狐狸精的壞話。
“你怎麽來了?”章時宴沒有想到唐宏钰會來醫院,剛剛聽到他在客廳裏嚎那一嗓子時就十分驚訝,現在聽到唐宏钰沒說完的話,他忽然有點明白了,敢情唐宏钰這是以爲他昨天晚上沒有在醫院陪章念笙,而是和别的女人
出去鬼混了?
爲什麽會傳出這樣的消息?
“吃過午飯了沒有?一會兒跟我們一起吃吧,笙笙也很想你這個幹爸呢。”
章時宴站起來,微笑着相迎。
“知道笙笙想我,他受傷了你還不告訴我!”
唐宏钰氣呼呼的沖章時宴吼,而且他一點都不給章時宴面子,伸手指着坐在床沿上的“喬唯一”,轉頭怒氣沖沖的質問章時宴。
“這個女人是誰?她爲什麽在這兒?你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
紀南笙低着頭忍着笑,被人當成狐狸精的感覺真是略新鮮啊!
章時宴一臉無奈的樣子,昨天之所以沒有告訴唐宏钰他已經找到紀南笙了,就是怕唐宏钰來占了他們一家人相聚的美好時間,誰知道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這家夥!
人家不需要通知,自己來了!
“不要拿手指指着人家,這是自己人。”
章時宴勾唇笑了笑,壞心的沒有直接挑明紀南笙的身份,故意用暧昧不明的話來代指她。
唐宏钰果然氣炸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揪着章時宴的衣領,憤怒地盯着章時宴的眼睛!
“章時宴你這個混賬東西!你把一個狐狸精帶到笙笙面前來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敢說這是自己人?這是哪門子的自己人,你也不問問笙笙,他承認這個狐狸精是自己人嗎?”
章時宴如果想要躲開的話,是完全不會被唐宏钰抓個正着的。
他沒有躲,反而笑吟吟看着唐宏钰暴跳如雷的模樣,慢條斯理的說:“那你問問笙笙,他承不承認這是咱們自家人?”
章時宴一邊說一邊看向躺在床上看好戲的章念笙,唐宏钰也跟着看過去,怒道:“笙笙那麽愛他媽媽,怎麽可能把一個狐狸精當自家人,你……”
“幹爸,你不要這麽兇嘛,你都要把我們吓壞了。”
他一邊說一邊眨着長長的眼睫毛,伸手抓着紀南笙的袖子,一臉幸福、十分肯定地告訴唐宏钰:“我們是一家人,幹爸,你也是我們一家人呀!”
唐宏钰:“……”
他愣愣的看了看床上的小不點,然後又看看低着頭笑的紀南笙,最後看向身邊的章時宴……
詭異的沉默了幾秒鍾,唐宏钰忽然想到了!
一定是章時宴無恥地跟章念笙說了一些騙小孩兒的話,比如“後媽也是媽”,“後媽會對你好”之類的話!
可憐的小笙笙,他被自己無良的老爸欺騙了!
唐宏钰舉起拳頭做出要打章時宴的架勢,瞪着眼睛怒道:“是不是你哄騙了小笙笙?他爲什麽會把這個女人當成一家人?”
章時宴一臉笑,“真沒有……”
“你還不承認!”
唐宏钰打斷章時宴的話,眼睛珠子都快瞪紅了。“我告訴你章時宴,笙笙還小,他不懂事能任由你騙,但我可不是五歲的小孩子,你休想把一個狐狸精娶回家,除非你把笙笙的撫養權歸到紀南笙名下,不然我就是跟你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會讓你給笙笙娶
一個後媽的!”
章時宴索性懶得跟唐宏钰解釋了。
反正唐宏钰跟紀南笙才是最好的朋友,紀南笙在這兒呢,讓紀南笙自己跟唐宏钰說。
“寶貝兒,你也看夠熱鬧了吧?說句話聽聽——”
章時宴微笑着側眸看向紀南笙,看戲也該看夠了吧,有一個如此舍命爲她的好朋友,她現在心裏是不是特别開心?
紀南笙剛要開口,躺床上的章念笙就很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一副懵懂的樣子說:“我沒有看熱鬧啊,爸爸,你要我說什麽?”
叫的是大寶貝,小寶貝你别搗亂!
章時宴看着兒子懵懂的樣子覺得好笑,“叫你媽媽呢,你一邊兒去。”
章念笙嘟嘟嘴,原來媽媽也是爸爸的寶貝啊,以後他就不是爸爸唯一的寶貝了,嗚嗚嗚……
紀南笙被章念笙萌萌的樣子逗笑了,低下頭在章念笙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看向唐宏钰,慢條斯理的說:“你還記得當年你追我的事情嗎?”
“我呸!誰會追你啊,我連你是哪根蔥都懶得……”
唐宏钰剛剛下意識的反駁了幾個字,就忽然愣住了,話音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眼中的“喬唯一”!紀南笙失笑,說:“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你忘啦?我可沒忘,你跟幽靈似的在外面忙活,我睡得好好的,突然想喝水就起來了,誰知道往窗外一看,竟然看見一個人在慘白的月光下遊蕩來遊蕩去的,吓
得我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
紀南笙站起來,意味深長的看着唐宏钰,說:“唐宏钰,雖然我們沒有戀愛過,但你絕對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男孩子之一,畢竟你的追求都快成我一輩子的心理陰影了……想不記得你都不行……”
唐宏钰瞪大眼睛望着紀南笙,嘴唇嗫嚅,好半天才顫着手指着她:“你你你……你是紀南笙?”
紀南笙點頭,“你要是覺得還不夠的話,不如咱們來說說你的如花妹妹……”
“停停停!你别跟我提她!”
唐宏钰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顯然那個“如花妹妹”是不好的回憶,看樣子多半也是他這輩子的心理陰影之一了!
唐宏钰雖然已經開始懷疑這個人就是紀南笙了,可看着這個女人的臉跟紀南笙不一樣,又忍不住想,是不是章時宴把這個女人當成替身了,故意将這些往事一字不漏的告訴這個女人的?他微微眯眼,看向章時宴:“她和笙笙做DNA鑒定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