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笙默默的将頭扭到一邊,看着窗外,小小的用額頭撞了兩下冰涼的車玻璃。
跟章時宴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心累……
一旁,章時宴雖然看上去在認真開車,但實際上一直用心觀察着紀南笙的一舉一動,自然也就将她僵硬石化和羞澀惱怒的模樣收入了眼中,而她現在轉頭看着窗外,卻将她紅透了的耳根暴露出來了。
章時宴好心情的挑起眉毛,嘴角的笑容簡直能溺死人。
……
兩人慢悠悠的回到醫院時,醫院裏某兩個人已經餓得肚子咕噜咕噜響了。
看到章時宴和紀南笙回來,唐宏钰就跟見到了大救星一樣,撲上前抓着章時宴的胳膊一陣猛搖,誇張的說:“哥們兒,你可終于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餓死了!”
章時宴從裏面拿了一根黃瓜塞進唐宏钰手裏,“吃吧。”
然後打量了一眼他,章時宴說:“餓成這樣了,醫院外面是沒有餐廳嗎?你不會出去吃了再進來?”唐宏钰拿着黃瓜用紙巾擦了擦,嘎嘣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我這不是等着章大廚師你親自下廚做點好吃的讓我解解饞麽?好久沒有吃到你親自下廚做的美味大餐了!不過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餐廳吃飯
了!你摸摸我這肚子,是不是癟得跟沒了氣的皮球一樣?”
紀南笙的聲音插了進來,“廚房裏有中午剩下的米飯,也有雞蛋火腿腸,你自己不會做一碗蛋炒飯?”
紀南笙跟在章時宴後面走進來,看見唐宏钰這理所當然的使喚章時宴的畫面就覺得有點無奈。
章時宴又不是專門做飯的廚師,章時宴隻是因爲想對自己家人好才洗手作羹湯,憑什麽唐宏钰一副章時宴就該給他做飯的架勢啊?
唐宏钰愣愣的看着拿着棒棒糖的紀南笙,似乎是沒有想到,紀南笙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竟然還在吃棒棒糖,這畫面太有沖擊力了,讓他一臉懵逼。反應過來以後,他努力将視線從棒棒糖上面移開,看着紀南笙,大驚小怪的叫道:“紀南笙你重色輕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下廚,我連煮一包泡面都不會,你讓我自己去炒飯?我去,合着你現在是有了
老公不要朋友了是吧?你就護着他吧,我躲遠一點還不行嗎,不礙着您眼——”
他一邊說一邊跑到紀南笙身後,一把将紀南笙手中的棒棒糖搶了,轉身就跑進章念笙卧室裏了,遠遠的都能聽到他孩子氣的聲音,“笙笙寶貝,幹爸給你買了棒棒糖,來,咱們倆一人一根!”
“真是個活寶。”
紀南笙擡手扶額,早知道她就在路上把棒棒糖吃了,便宜了那家夥。
章時宴捏了捏紀南笙的手指,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看,還是我最能幹,他連一包泡面都不會煮,真沒用,幸好你當年沒有選擇他。”
“……章時宴你夠了。”
紀南笙白了一眼他,都多少年的陳年舊事了,他還在吃唐宏钰的醋?
章時宴微笑着,在她鼻尖上輕輕吻了一下,“我很高興。”
紀南笙有點驚訝的望着章時宴,眼中充滿了懷疑,她說什麽了他很高興?她要是記得沒有錯的話,她剛剛給了他一個白眼,他竟然還高興?
章時宴笑道:“剛剛你是不是心疼我,在護着我?”
他和唐宏钰是朋友,唐宏钰使喚他去做飯,他并不覺得有什麽,朋友之間都這樣,他也經常使喚唐宏钰去給他跑腿買東西。
但聽到紀南笙護着他的那些話,哪怕隻是輕飄飄的幾句話,他聽了也覺得心裏跟小貓爪子撓了一下似的,很癢,又很甜蜜。
紀南笙這才明白過來,章時宴是在爲什麽而高興……
但這麽一點點小事情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章時宴見紀南笙沒有說話,也就不再繼續纏着她了,拎着菜心情很美妙的去了廚房,他心中的高興勁兒,饒是光看背影也能夠看出來,真是快溢出來了。
紀南笙默默地看着章時宴的背影,半晌才低着頭,暗自反省:難道我一直以來對他都太冷淡了?要不然隻是說一句話而已,他怎麽就高興成這樣了呢?
紀北霆從卧室裏出來,一看見紀南笙手中捧着的紅色月季花就勾唇笑了出來——
“喲,我純潔的愛人啊,我熱烈的愛着你。”
“……哥你夠了!”
紀南笙聽到紀北霆添油加醋的話忍不住瞪了一眼他,她還是他親妹妹嗎,沒看出來她正嫌這花燙手呢,她哥哥還來火上澆油的。
本來她可以裝作不知道紅色月季花的花語,默默地收下這花,但現在紀北霆這麽直白的提出來了,她還怎麽好意思繼續捧着?
紀北霆可不知道妹妹心中的糾結,他說:“既然你們都回來了,我出去逛逛,一整天都坐在病房裏,悶都悶死了。”
紀南笙抱着花打趣的說:“你看你看,我沒回來的時候你想我想得不得了,天天的找章時宴的麻煩。現在我回來了吧,你才跟我一起待幾天啊,就覺得悶死了,哥你這種人真是難伺候!”
紀北霆掐了掐紀南笙嫩嫩的臉蛋,笑道:“小沒良心的,你要是一直陪着你哥哥我,我也不會這麽郁悶,誰讓你不是陪着老公就是哄着兒子,根本就不陪着我呢?”紀南笙嘿嘿笑了笑,深深覺得自己對不住從小就寵着自己的好哥哥,說:“哥你等等,等笙笙出院了,我可以花上很多時間天天陪着你。現在笙笙在住院,我要是整天隻陪着你,笙笙會覺得他被冷落了的。
”
紀北霆也隻是開個玩笑,擺擺手跟紀南笙笑了笑,說了幾句話就出去透氣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了交代紀南笙,一會兒吃飯一定要叫他。
紀南笙好笑的搖搖頭,等客廳裏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她才糾結的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月季花,這花要怎麽處理呢,好頭疼啊!
想到寶貝兒子,紀南笙眼前一亮!她抱着花走到卧室裏,将花往章念笙面前一遞,笑眯眯的說:“寶貝,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