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冷曦辰等自己,下午四點半剛過,蘇亦涵就把自己收拾好,然後早早地來到樓下等他。
五點剛到,冷曦辰的車便準時出現在了她家的樓下。
“蘇小姐,請上車。”保镖爲她打開一側的車門。
“謝謝。”蘇亦涵向他客氣地說了一句,便坐上車去。
冷曦辰将手臂搭在車窗上,正低聲跟什麽人講着電話,見她坐上車,也隻是掃了一眼,便繼續跟電話那邊的人講話。
唉,自作自受啊!蘇亦涵歎了口氣,看來他的氣還沒消。
過了幾分鍾,冷曦辰講完電話,把手機收起來放進衣兜裏。
“你看我穿的這身衣服還可以嗎?”見他打完了電話,蘇亦涵趕緊找了個話題。
她下午翻遍了她的衣櫃,都沒有找到一條符合今晚聚餐的衣服,無奈之下,她才馬上跑到商場裏咬牙花了一千多塊大洋買了身上的這條連衣裙。
雖然這條裙子完全不能跟冷曦辰以前送她的裙子相比,但總好過她家裏那些已經穿舊的衣服。她還從來都沒有對自己這麽奢侈過,以前她給自己買過最貴的衣服也才七八百,而且還是冬季羽絨服。
“嗯。”冷曦辰随便看了她一眼,很敷衍地應了一聲。
隻是嗯?這樣就完了?就算是吐槽她的衣服也總好過嗯一聲吧!
兩人之間一時又陷入沉默。
還能找什麽話題聊呢?問他剛才在跟誰講電話?他回一句說了你認識嗎直接又可以把話題終止了。
“冷曦辰,我跟你講個冷笑話吧!”想了想,她還是覺得這個話題最保險,而且他現在正在生氣,說不定她講個冷笑話就能把他逗笑呢!
等了幾秒,冷曦辰都沒有拒絕。好吧,那她就當他是默許了吧!“那我就開始講了啊!”她再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見,見他沒反對,于是開始講起來,“龜兔賽跑,兔子很快跑到前面去了,烏龜看到一隻蝸牛爬得很慢很慢,于是對他說:‘你上來,我背你吧。’然後蝸牛就上
去了。過了一會兒,烏龜又看到一隻螞蟻,然後又對他說:‘你也上來吧。于是螞蟻也上去了。螞蟻上來以後,看到上面的蝸牛,對他說了句‘你好’你知道蝸牛說什麽了嗎?”
講到這裏,她故意停下來,想讓她身邊的人猜一下。
冷曦辰隻是側頭看着窗外,像是沒聽到她說的話一般。
“好吧,看來你沒猜出來,蝸牛說:‘你抓緊點,這烏龜好快!’哈哈哈哈,笑死了!”蘇亦涵講完,爲了配合笑話的效果,于是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笑了幾聲才發現她旁邊的男人沒笑,馬上止了聲:“不好笑嗎?那我再講一個好了!”她的大腦高速運轉,馬上又想到一個:“有一天,一家失火了,爸爸媽媽都逃出來了,隻剩下一個兒子還在裏面。媽媽很緊張的在屋外大喊:‘兒子啊,你在幹嘛,都失火了還不出來?’兒子回答:‘我在穿襪
子啊!’媽媽又都失火說:‘都着火了,還穿什麽襪子!’過了五分鍾,兒子還沒出來,媽媽又緊張的喊:‘兒子啊,你又在幹什麽?快出來,火又大了!’兒子說:‘我在脫襪子啊!’”
蘇亦涵講得聲情并茂,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了,回頭,卻見冷曦辰還是如剛才那般盯着窗外,似乎在出神想着事情。
她剛剛說了那麽久,他該不會是沒聽她講吧!
“冷曦辰,你在聽我講笑話嗎?”她偏頭向他問道。
“你确定你講的是笑話,而不是無厘頭嗎?”冷曦辰轉回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什麽無厘頭?”她不太明白。
“首先,第一個,龜兔賽跑,烏龜不認真比賽,跑去背其它動物,它腦子确定沒問題?再說第二個,一雙襪子穿脫都要五分鍾?什麽襪子那麽難穿?”冷曦辰完全不知道編這些笑話的人智商在哪裏。
“呃……雖然你分析的都對,但你就不能當個笑話聽一聽嗎?”蘇亦涵有些無奈。
“哪裏好笑?”冷曦辰冷着臉問。
“難道不好笑嗎?”她覺得挺好笑的啊!“好吧,那要不然我再講……”
“你還是安靜地待一會兒吧!”冷曦辰說完,又把頭轉身另一側。
唉,打算跟他友好相處的計劃再次宣告失敗!
蘇亦涵有些挫敗,跟這種高智商的人說話就是累啊,同一句話,關注點就可以完全不一樣。所以這個意思是說這輩子她隻能這樣碌碌無爲了是嗎?
車很快便開到了Abbott的家門口。
蘇亦涵走下車,因爲一直在想着事情,所以沒怎麽注意到路面情況。
“小心!”冷曦辰轉頭,見一輛車朝她的方向開過去,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她身邊,一把将她拉了回來。
好險,剛才差一點就被撞到了!蘇亦涵被他抱在懷裏,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咦?不過他剛才不是一直因爲在生他的氣所以沒看她嗎?怎麽他在那麽短的時間内就跑到她身邊,把她拉過來了呢?她忽然意識到。
看來他還是在默默地關心着她。
她忽然被一股溫暖包圍。
“你都這麽大的人了,走路都不帶眼睛的嗎!”冷曦辰因爲太生氣,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急。
“我剛才想事情去了。”她解釋。
“什麽事情能有安全重要?嗯?”他生氣地看着她。
“我在想要怎麽樣才能讓你消氣啊。”她擡頭望着他,臉上寫滿了問号。
這個女人……讓他怎麽說她才好!
冷曦辰本來還很生氣,可聽到她說的話,那些火氣馬上就煙消雲散了。
也隻有她才有這樣的本事。
“你就不能讓人省心一點嗎!”他的話裏透着不易讓人察覺的寵溺,本來準備罵她的話全都堵在了喉間。
他到底要怎麽對她才好?打又打不得,罵也不能罵!
“冷先生、蘇小姐,看來你們的感情很好哦!”Abbott聽到車聲,跟着妻子打算一起出來迎接,正好看到他們兩人擁抱在一起。
聽到有人說話,蘇亦涵趕緊把他推開。
“看來我們出來得不是時候,蘇小姐看到我們害羞了。”Petty笑着看向丈夫。
“你們中國人表達感情就是太含蓄了,其實這在我們國家并不覺得有什麽害羞的。”Abbott說着,在妻子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那也得是夫妻或者已經确定戀愛關系的男女才能像他們那樣表達愛意啊!關鍵是她隻是個冒牌未婚妻而已……蘇亦涵在心裏無奈地想着。
“她思想比較傳統。”冷曦辰向他們解釋。
“呵呵,這個不強求,我們别在外面說了,快請進吧!”Abbott說着,走在前面爲他們引路。
“謝謝。”冷曦辰很自然地攬過蘇亦涵的肩。
蘇亦涵側頭看了一眼他放在她肩上的手,跟着他并肩一起走了進去。
“Patten,你看,今天誰來了啊?”走到客廳裏,Petty笑着向兒子問道。
Patten回頭,看了眼蘇亦涵,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從琴凳上站起身,走過去拉起她的手來到鋼琴旁,然後伸手指了指鋼琴。
“你是想讓我彈鋼琴給你聽嗎?不過我不會,”蘇亦涵抱歉地笑了笑,“那我還是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Patten伸手,指了指冷曦辰的方向。
“你是想讓叔叔給你彈嗎?可是他也不會。”蘇亦涵蹲下身,用與他平行的視線看着他。
“啊!啊!”Patten開始暴躁起來。
難道她說錯什麽話了嗎?見他的病情發作起來,蘇亦涵有些手足無措。
正在她準備唱歌來哄他的時候,一首動聽的鋼琴曲響了起來,正是她那天給Patten哼唱的那首《蟲兒飛》。
冷曦辰他坐在墨黑的鋼琴邊,修長的手指放在琴鍵上,優美的琴聲流瀉而出。
想不到他竟然會彈鋼琴,而且連琴譜都不用看,蘇亦涵又被他驚豔到了。以前沒聽他說起過他會彈啊,而且他家裏也沒有放置鋼琴,他怎麽會彈得這麽熟練的?
她站在一旁,看得有些醉了。
他坐在窗前,陽光灑進來,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爲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的十指靈活地在琴鍵上跳躍着,仿佛是一群靈動的精靈。
“啊啊!”Patten又伸手指了指她。
“你是要讓我跟着這個節拍唱嗎?”蘇亦涵猜測着他的意思。
Patten使勁地點了點頭。
蘇亦涵清了清嗓音,開始跟着鋼琴的旋律唱了起來。
房間裏很安靜,除了鋼琴聲和蘇亦涵的歌聲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雜音了。
Petty站在一旁,靜靜地跟丈夫一起欣賞着這樣美好的一刻。看着他們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的樣子,她舉起手機,拍下了這令人動容的一瞬。
一曲終了,Abbott和Petty爲他們鼓起掌來。
“你們配合得太有默契了,最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你們之間眼神裏那種濃濃的愛意!”Petty忍不住說道。“您是從哪裏看出來的啊?”蘇亦涵哭笑不得,今天他們一家都是用的中文,難道是因爲他們的中文學得還不過關,不知道這句話具體是什麽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