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瑜懵懵的看着他:“我怎麽不算是大人了?我都快三十了你說我不是大人?”
權晏霆但笑不語,眼神暧昧的流連在她身上。
“你看什麽……”顧婉瑜疑惑的随着他的眼神低頭看着自己,頓時懂得了他的意思,臉瞬間變得通紅。
她氣鼓鼓的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
“诶,你去哪?”權晏霆憋着笑,卻看到她紅着臉匆匆的走了出去便問道。
顧婉瑜沒有回答他,迅速消失在門口。
顧天天好奇的看着權晏霆和顧婉瑜剛才的互動,又看到顧婉瑜氣鼓鼓的出去了,便擡頭問權晏霆:“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啊?爲什麽媽媽的臉突然變得那麽紅呢?”
“以後你就會懂了。”權晏霆笑着低下頭拍了拍顧天天的頭,又轉頭去看着病房門口的方向。
顧婉瑜出來的時候心還跳得厲害。
又想到他在床上朝她笑得暧昧的模樣,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滿眼的笑意。
真是!
顧婉瑜用力甩了甩頭,咬着嘴唇。
不對啊,她幹嘛要出來?
她回頭看了看病房,決定還是暫時不要回去好了,先出去走走。
想着,她便來到了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你好,我是708房的病人朋友,我想問一下他現在恢複得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呢?”顧婉瑜禮貌的問道。
“是權晏霆先生嗎?”醫生迅速的回答道,“他的手術恢複得很不錯,大概還有一周這樣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謝謝醫生。”顧婉瑜笑笑。
“記得不要讓他受傷的手拿重物,最好先避免使用右手。”醫生交代道。
“好的,一定注意。”顧婉瑜點頭。
醫生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些注意事項,顧婉瑜都默默記下,這才禮貌的和醫生道别,回到了病房。
“你去哪了?”權晏霆擡起頭問。
“去了醫生辦公室,問了問你的病情。”顧婉瑜道,“醫生說你大概還有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一周?意思是,一周之後,叔叔你就要回國了嗎?”顧天天猛地擡起頭望向權晏霆。
權晏霆低垂着眼眸,半晌才嗯了一聲,揉了揉他的頭發。
她就這麽着急着讓他離開嗎?
她就那麽不想見到他嗎?
顧婉瑜看到他明顯低落下去的情緒,便問道:“你怎麽了?出院還不開心啊?”
“不開心。”權晏霆回答,“突然一點都不開心了。”
“你不是很讨厭醫院嗎?”顧婉瑜疑惑道。
“如果你在,就不讨厭了。”權晏霆擡起頭,雙眸定定的注視着她。
顧婉瑜心下一驚:“哈哈哈,你說什麽呢。走了,不是說今天想要出去走走的麽?”
權晏霆看見她敷衍的态度,也隻能應了一聲,下了床,牽着顧天天,乖乖的跟着她走。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
可是還有一周他就要出院了。
七天的時間。
要怎麽樣才能在七天的時間内讓她對他更親近一點呢?
權晏霆低垂着頭牽着顧天天,沉默着。
顧婉瑜走在前邊,表情有些不自然。
明明之前不是很正常的相處着嗎?爲什麽要突然間說出那樣的話呢?
即使過去了這麽久,對他所有的感情都已經消失了,但是他現在也變了很多,想着爲了天天,和他做朋友的話應該也是可以的。
既然已經能好好相處了,他就不應該再說這些讓人産生誤會的話了。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走着。
“那個是708的Quan嗎?”
“是诶,他終于出病房來了!”
“等等,他牽着的那個小孩是……”
“那小孩長得真可愛!不對……那小孩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是他的兒子吧?!”
“真的诶!那前面走着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嗎?!”
“真的假的?!不會吧,Quan結婚了?”
“怪不得他對我們一直都很冷漠呢……”
“可是他妻子也不怎麽樣嘛……”
一路走過去,都是熱熱鬧鬧的,幾乎都是女病人或者是女護士,個個探頭探腦的出來看着在走廊上的三個人。
一個個的表情都是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盯得人直發怵。
顧婉瑜硬着頭皮微微低下了頭,也隻能往前走着。
忽然右手被一隻溫暖幹燥的大手牽住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不容拒絕的穿插進她的手指縫裏,然後牢牢握住。
她驚訝的擡頭看去,在一片小小的驚呼聲中,她看到了他深邃的眼眸正垂下來盯着她看。
裏面的内容太複雜,她讀不懂。
正想掙脫出來,卻被他更有力的握住,不容逃脫。
“天天……”她緊張的盯着他的眼眸道。
“他在前邊,不會亂跑的。”權晏霆道,“相信我,我不是要占你便宜。”
顧婉瑜尴尬的嗯了一聲,任由他牽着往前走。
顧天天彎着眼眸一蹦一跳的在前邊走着,時不時的停下來回頭看向兩人。
等等,叔叔怎麽牽了媽媽的手呢?!
顧天天有些驚訝的看着兩人交握的雙手。
權晏霆看到顧天天驚訝的眼神,微微彎了彎眼眸,然後更加扣緊了顧婉瑜的手,大踏步的帶着她離開了醫院。
醫院外部有供病人休息散步走動的綠茵地,三人走到了綠茵地裏,顧婉瑜這才松了口氣,她看着依然被他緊握着的右手,淡淡道:“可以放開了吧?”
“嗯。”權晏霆瞬間松開了牽着她的左手,表情依舊淡然,仿佛做的隻是平常的事情一樣,眼底深深的黯淡也被垂着的濃密的睫毛擋住了。
顧婉瑜看着他平淡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樣好像反應真的太過強烈了。
“叔叔你剛才爲什麽要牽着我媽媽的手呀?”顧天天好奇的擡起頭問着權晏霆。
“我不是說過我不能出病房來的原因麽?剛才你看到的就是原因了。”權晏霆道,“之所以牽你媽媽的手,是爲了保護她,也是爲了我自己,要不然我會被那些女人煩死的。”
顧天天了然的點點頭,笑嘻嘻的道:“可是你怎麽保護我媽媽?”“多虧了你啊,長得很像我。”權晏霆笑笑,伸出左手摸了摸他的頭,“那些女人們應該都會以爲我們是一家三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