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靜幽被金珠寶臉上那比女人還膩歪的笑容寒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無比震驚地指着他,好半晌都沒擠出一句話。金珠寶厚顔無恥地咧開嘴巴繼續樂道:“小姐你放心,人家從小就被當成女孩子來養,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正性别。今天的情況是個意外,我保證以後都會蹲着尿尿。哎呀,你不要表現得這麽
驚慌嘛,男人女人又能怎麽樣,你不說,我不說,别人不會知道的啦。”
“你給我滾遠一點!”
阮靜幽簡直要被這個金珠寶氣得跳腳,她這到底是什麽眼神,明明是個大男人,居然會被她誤認爲是小女人。她真是後悔得要死,居然會花一百兩銀子,買個男人進閨房,真真是氣死她了。
“那張賣身契回頭我就撕了,反正吃虧倒黴的是我又不是你,你……你趕緊走,從今以後再别讓我看到你!”
金珠寶不懷好意地沖她笑了一聲:“你确定現在就趕我走?”
“非常确定!”“哼!我告訴你,請神容易送神難,如果你不怕我大聲宣揚自己的真實性别會給你的名聲帶來影響,你盡管趕我走。反正我死豬不怕開水燙,和你這位阮家小姐相比,我金珠寶不過就是賤命一條,看咱倆誰
能硬氣過誰。”
說完,金珠寶一屁股坐在茅廁旁邊,大有小爺我就是不走,你又能拿我怎麽樣的架勢。
阮靜幽被他那無賴樣氣得嘴唇都哆嗦,金珠寶有一件事還真把她給威脅住了,就是如果他真的大張旗鼓公布他的性别,她的名譽就完蛋了。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金珠寶大爺狀的晃了晃兩條大長腿,笑嘻嘻地道:“你給我當小姐,我給你當奴婢,咱們誰也别揭穿誰,我保證從此後大家可以相安無事。”
阮靜幽眯着眼看他,問道:“你明明是個男的,幹嘛裝成女的?”
金珠寶學着女孩子的樣子嘟了嘟嘴,嬌聲嬌氣地道:“因爲人家喜歡穿漂亮的衣裳,戴漂亮的首飾啊。”
“你變态啊!”
“讨厭啦,幹嘛要罵人家是變态,人家就想當女孩子不可以嗎?你有性别歧視嗎?還是你覺得我不夠美?”
阮靜幽發現自己再跟這個人相處下去,一定會被他給搞崩潰,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認識了這個金珠寶。
什麽京城第一女皇商,呸!分明就是京城第一大變态,還是一個有變裝癖,撒嬌癖,惹禍癖的大變态!
不管阮靜幽有多麽的不樂意,最後她都隻能向金珠寶妥協,答應對方繼續留在紫竹院給她當個使喚“丫頭”。
當然,阮靜幽也是有條件的,如果她不知道對方是男兒身還好說,現如今她知道了,自然不可能再讓金珠寶随便近自己的身。
這一點金珠寶自然沒意見,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他進阮府,無非是想爲自己找個安身之所,而且阮靜幽這個主子剛好很得他的眼緣,所以他才死皮賴臉的非要留在這裏不肯走。
既然兩人已經達成協議,阮靜幽也隻能暫時認命,不認命還能怎麽樣,别看這金珠寶年紀比她小,心眼兒可比她多了不止一百個。
難怪前世的金珠寶小小年紀就一躍成爲京城第一皇商,那樣的成就,可不是随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擁有的。
當然,金珠寶是男兒身的事實阮靜幽可沒敢瞞着紫嫣,這件事她必須讓紫嫣心裏有個數,免得哪天被金珠寶這臭小子給吃去豆腐就得不償失了。
紫嫣當然免不了一陣詫異,她就說嘛,金珠寶明明隻有十四歲,個子卻長得那麽高,原來他真正的性别居然是男的。幸虧金珠寶年紀還小,喉結沒有長出,講話的聲音也帶着幾分姑娘家的嬌弱和妩媚,再加上他男扮女裝多年,對女人的愛好和心理摸得比阮靜幽這個真正的女人還要準,所以隻要他平時多加小心,輕易是
不會被人給看穿真面目的。
也虧了金珠寶運氣不錯,前一天裝瘋賣傻大鬧鏡月軒,并沒有立刻惹來謝氏的報複,因爲第二天,謝氏就被請去麒麟王府做客,暫時沒時間搭理紫竹院這些礙眼的小喽羅。
“哦?你說麒麟王妃這次隻請了我爹和謝氏兩個人去王府做客?”
從紫嫣口中得知這個小道消息,阮靜幽感到十分驚奇,以阮振林在京城裏的地位,别說被請進王府,就算讓他給麒麟王提鞋恐怕都有些不夠資格。紫嫣興緻勃勃地和自家小姐分享着府裏的八卦:“這件事還是奴婢不小心從趙嬷嬷那裏聽來的,說是昨天傍晚麒麟王府就派人送來請帖,帖子上明确寫着,要單獨請老爺和夫人去王府一叙。小姐,你覺不覺
得這件事很是蹊跷,咱們阮家是什麽地位?麒麟王府又是什麽地位?就這麽把老爺和夫人單獨請過去,依奴婢之見,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内情。”
阮靜幽若有所思地道:“難道王府和咱們阮家要議親了?”
“議親?”紫嫣驚叫一聲:“小姐,咱們阮家跟王府有婚約嗎?”阮靜幽微微一笑:“說起這個婚約,倒是頗有幾分趣味性,我也是從阮靜蕊那裏聽來的,說是十幾年前,顧小公子跟我那位大姐似乎被當今皇上指過婚,不過是玩笑性質的,做不得準。但王府那邊沒開口否認,咱們阮家當然也不敢提及這件事。上次去王府參加顧小公子的生日宴,有人想起這茬兒,問過王妃的意見,王妃似乎沒反對,所以我猜想着,她這次請我爹和謝氏過去,說不定是要當面商量兩家的婚
事。”
“顧小公子?”
紫嫣念叨了一聲:“是前幾天把咱們當囚犯一樣擄到酒樓的那位顧小公子嗎?”
“就是他!”想起顧錦宸,阮靜幽的心裏也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兩人裏裏外外總共見過三次,除了第一次他昏迷不醒之外,其他兩次都稱不上多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