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二女兒果然是個有腦子的,原本兩人還擔心景親王會因爲阮靜幽冤枉他被關進刑部而對阮家生出憤恨,經靜蘭這麽一說,倒在無形之中擺脫了阮家跟阮靜幽的關系。謝氏趕緊見縫插針:“我家靜蘭說得沒錯,王爺啊,其實之前發生的那些事,确實并非出自我們阮家的本意。您也看到了,靜幽這個孩子就是個腦子不清楚的,連自己的親姐姐都能動手責打,還有什麽混帳
事是她幹不出來的。聽說您在靜幽的誣告下進了刑部,我和我家老爺深感愧疚和難過,如今見您安然無恙的被洗刷了罪名,這對我們阮家來說,真可謂是天大的喜事。”看着阮家這些人一個個擺出一副急于跟自己撇清關系的嘴臉,阮靜幽不怒反笑道:“王爺,您突然登門造訪,确實讓我阮家在瞬息之間蓬筚生輝,不瞞您說,如果不是您大駕光臨寒舍,我還真是會像母親跟姐姐說的那樣,繼續發瘋撒潑使性子擡手教訓人呢。因爲今天我帶着自己的婢女出門的時候,被一群不知從哪裏跑來的野獸給吓到了,也不知那些野獸是受了哪個賤人的指使,突然對我揮刀相向,看樣子
要奪走我的性命。可惜啊……”她微微一笑:“我這個人福大命大,那些伏擊我的野獸全都受到了天遣,被人殺的殺,砍的砍,下場好不狼狽。也不曉得指使那些野獸的賤人知道了這個消息會不會被氣得吐血,不過這并不在我關心的範疇之内,我之所以會提起這件事,就是想告訴王爺,我受了野獸跟那個賤人的刺激,一時心緒大亂,情緒不穩,再加上有人故意挑撥是非,言語之間總想惡心一下我那已經升天的娘親,所以才在失去理智之
下,抽了我那可憐的姐姐兩記耳光。”
她一番指桑罵槐,不但把謝氏和阮二小姐給罵了,就連閻廷昊也被她一口一個賤人罵得開懷至極。
饒是閻廷昊定力再高,心态再好,也忍不住被阮靜幽刺激得面色陰沉,怒意橫生。
事實上他今日之所以會登門入府,爲的就是要給阮靜幽一個教訓,得知自己派出去的那七個殺手已經全軍覆沒,他當時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氣死過去。
在他的眼裏,阮靜幽不過就是侍郎府一個沒靠山的小姐,隻要他稍微動動手指,就能在頃刻之間奪走她的性命。
沒想到這丫頭居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不,更确切來說,是他沒想到顧錦宸那個醜鬼,竟然會将這死丫頭保護得這樣密不透風。
就在閻廷昊被阮靜幽三言兩語刺激得想要殺人時,房頂突然傳來一道充滿諷刺的調侃:“閻四兒,你擺出一張那麽猙獰又可怕的嘴臉,難道是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對我未來媳婦兒做出什麽不利之舉嗎?”
這道聲音就像是一道刺耳的響雷,不但把閻廷昊給吓到了,就連阮家其他幾個人聽到那熟悉又可怕的聲音,也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不……不會是顧錦宸那個煞星吧?
随着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就見被人望而生畏的顧小公子,已經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衆人面前。
阮靜幽瞪圓了雙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家夥怎麽來了?
顧錦宸無視于她詫異的眼神,信步走到閻廷昊面前:“刑部的牢飯你是不是沒吃夠?剛剛殺了一個祝融,難道現在還想在衆目睽睽之下殺了我未來媳婦兒?”
閻廷昊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臉色陰沉地道:“你怎麽來了?”
顧錦宸嗤笑一聲:“這可是我未來媳婦兒的家,你都能來,我爲什麽不能來?”說着,他手掌一翻,掌心赫然出現一支玉钗,轉身遞到驚呆中的阮靜幽面前,柔着聲音道:“你剛剛不小心忘在我那裏的,想着不見了這钗你會着急,所以才趁着天還沒黑親自給你送了回來。沒想到不來則矣,一來驚人,竟被本少爺看到了這麽喜感的一幕。媳婦兒,以前隻知道你有兩個極品的姐姐,沒想到你這爹娘比你那兩個姐姐還要極品。哦對了,我一時倒是忘了,你爹在你小時候就把你和你親娘打發
到别院,至于眼前這個被你叫母親的,根本就不是你的親娘。難怪會對你這麽刻薄,原來這位大嬸是小妾上位,見不得嫡妻之女活得逍遙自在,所以才會壞得這麽離譜吧。”
阮靜幽原本陰霾的心情,被顧錦宸這麽一逗,頓時多雲轉晴,變得無比明朗。
她笑着接過對方遞來的玉钗,仰裝無奈地歎了口氣:“家大業大,後宅不甯啊!”阮振林、謝氏及阮二小姐被顧錦宸這個煞星指着鼻子罵了一頓,非但不敢有任何怨言,反而還得陪着笑臉,極盡恭維地道:“顧小公子,您登門來府,怎麽也不派人通傳一聲,下官也好派人親自迎接,免得
日後傳揚出去,說下官怠慢了貴客可就罪過大了。”
顧錦宸隔着面具斜睨了對方一眼,吊着嗓音道:“怎麽的,我沒派人通傳,阮大人就不把我當貴客了?”
“豈敢豈敢!”
阮振林在朝爲官數十載,隻聽說麒麟王府有一位難對付又不好惹的小公子,面對面打交道,今兒還是大年初一頭一遭。
沒想到傳聞中難對付又不好惹的顧小公子,确實是個麻煩人物,短短幾句話,就把他這個朝廷命官給貶低得一無是處,偏偏他又不敢當着對方的面說出半個不字。
“阮夫人!”
顧錦宸擠兌完阮振林,又将邪佞的目光轉到謝氏的臉上。
謝氏被顧錦宸那可怕的眼神吓得渾身一顫,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應戰。“聽說你因爲我請我未來媳婦兒去府上坐客而表示出了極大的不滿,不但将我未來媳婦兒房裏的丫鬟婆子拎過來罰跪,還當着不少奴才的面兒,說我未來媳婦是不守婦道的淫娃蕩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