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緊張地道:“如果真是這樣,咱們要不要出面阻止一下?雖然理智上告訴我,二小姐嫁給太子有些可惜,不過,能眼睜睜看着那麽一個讨厭的女人落得一副悲慘的命運,着實讓人心裏覺得非常解恨。
”
阮靜幽被周嬷嬷那可愛的樣子逗得直笑,她搖了搖頭:“咱們什麽都不用做,隻要躲在一邊看熱鬧就好了。”
金珠寶猜得果然沒錯,不甘心就這麽接受命運擺布的阮靜蘭,費了好一番力氣,從别人口中探聽到閻廷昊平日裏經常出現的地方,除了幾間玉坊之外,京城裏比較有名的鶴香樓也倍受這位景親王的喜愛。
在“幸福”和“臉面”之間猶豫不決的阮靜蘭,最終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躍和期待,直接殺到鶴香樓,用一種非常突兀的手段,和閻廷昊發生了一次非常奇妙的偶遇。
“阮二小姐,怎麽是你?”
這天中午,閻廷昊約了朝中的幾個同僚在鶴香樓吃飯,結果他屁股還沒在椅子上坐穩,就見曾和他有過幾面之緣的阮靜蘭,從外面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一頭撲進他的懷裏,害他接了個措手不及。
包間裏已經坐下的幾個閻廷昊的同僚,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吓得不輕。這是哪家的姑娘這麽奔放,當着這許多人的面,也好意思對男子投懷送抱,實在是太考驗他們的底線和承受力了。這些被閻廷昊請來鶴香樓吃飯的同僚,在朝廷裏的地位都不低,除了幾個年輕的之外,還有幾個年紀稍長一些的老頭子,他們隻知道青樓妓院裏的姑娘熱情豪放,沒想到鶴香樓如今也給安排這樣的節目了
。
可是仔細一瞧,很快便有人認出阮靜蘭的身份,居然是兵部侍郎阮振林家的二小姐,那個曾經連皇上和皇太後都誇贊過的京城才女。
啧啧啧!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阮大人家這個看似溫柔賢惠,德才兼備的小姐,居然會是這樣一個放得開的姑娘。
景親王真是好福氣,和大臣們來鶴香樓吃個飯,也能被漂亮姑娘如此熱情的對待着。
阮靜蘭一撲到閻廷昊的懷裏,眼淚就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能不能請各位,給我和王爺一點點單獨相處的時間?”
那些被驚呆了的官員向閻廷昊投去暧昧的眼神,随即紛紛起身,讓店夥計另外再給他們開一個新的包間。
直到房間裏隻剩下閻廷昊和阮靜蘭兩個人獨處時,她才梨花帶雨道:“王爺,真的很抱歉用這種方式來打擾你,如果不是被逼得太急,我也不會這麽不顧廉恥的跑到這種地方來求王爺幫忙……”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再配上她那凄凄艾艾的哭泣聲,讓人一眼看上去,還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姿态。
閻廷昊并非是無情冷漠的男人,在外人面前,他一直保持着謙謙貴公子的優雅和斯文,即便是對待比他身份低、地位低的人,也盡量保持着一張和善的笑臉來拉擾人心。
尋常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懷裏這個哭得極度悲傷的小女人,更是在無形之中引起了他内心深處的幾分憐愛之意。
“阮二小姐,你先冷靜一下,有什麽話咱們慢慢說,快别哭了,哭久了可是會傷身的。”
閻廷昊将她扶坐在椅子上,順手又拿了一塊手帕,動作娴熟地替她擦了擦眼底的淚痕。
偏偏他越是這樣溫柔以待,阮靜蘭的心便越是難受,這樣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男人,讓她如何不心動?
她實在不明白皇上爲什麽要将自己許配給已經擁有很多女人的太子,難道皇上不知道,景親王府還缺了一個當家主母嗎?越想越傷心的阮靜蘭,接過閻廷昊遞來的手帕,含羞帶怯地擦了擦眼淚:“王爺,不瞞你說,昨天皇上突然降下聖旨,要将我許配給太子當側妃,如果我跟太子是兩情相悅之人,對于皇上降下的這道旨意,
我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可是王爺……”她突然擡起一雙飽含淚水的大眼,癡戀地看着閻廷昊:“在小女子心中,這世上再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和王爺相提并論。您還記得當年小女子在金華殿跳過一支孔雀舞嗎,那支舞,爲小女子喝彩的人不計其數
,可真正讓我感到雀躍和激動的,就隻有王爺您一個人。王爺,從您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誇贊小女子堪比孔雀公主的那一刻起,您在我的心中,已經生了根,發了芽,今生今世,再沒有誰能取代您的地位。”她死死揪着閻廷昊的手臂,眼帶乞求地道:“今日小女子厚着臉皮來這裏見王爺一面,就是希望王爺能念在我對您一片癡情的份兒上,求皇上收回成命,不要讓我嫁進太子府給太子當側妃。我不貪戀榮華富
貴,今生隻想跟自己喜歡的男人過一生一世。如果王爺肯對我心生憐惜,哪怕将我納回王府,做一個侍妾,小女子也是心甘情願,絕無半句怨言的。”阮靜蘭的這番話,倒讓閻廷昊頗感意外,父皇居然降旨,将阮靜蘭嫁給太子當側妃?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爲什麽他居然沒有聽人提起過?虧他之前還要把阮靜蘭當成是可以被利用的目标,利用她去接
近那個不太好搞定的阮靜幽呢。
“你這個賤人,還沒嫁給本太子,就已經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給本太子扣綠帽子了嗎?”
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将房間裏正在低泣的阮靜蘭吓了一跳。
還沒等她擡頭看清來人的模樣,就覺得自己身子被人一把提了起來,“啪”地一聲,迎面甩來一個巴掌,重重地抽在她的臉上,将她整個人抽翻倒地,腦袋嗡嗡作響,差點就失去了意識。
她躺在地上,捂着臉,氣弱遊絲地看着那個狠狠掴了她一耳光的男人,居然是太子閻廷軒!阮靜蘭吓得心底一涼,眼淚忍不住流得更加兇猛,她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跪爬到太子面前,抱着對方的腿,哭着道:“太子殿下,您的府裏已經養了那麽多漂亮姑娘,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可我不一樣,我是真的喜歡景親王,也對自己發過誓言,今生今世,除了景親王之外,不會再有其他男人。請太子看在我一片癡心的份上,能不能成全我和王爺之間的好事,隻要太子肯求皇上收回成命,小
女子來生願做牛做馬,還太子殿下這個恩情……”“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