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是要用自己,給這男人治病?或者堵住悠悠之口?
陳漾簡直欲哭無淚,這可怎麽辦是好?
做傭人也好,當出氣筒也罷,這些苦都能吃。若是要給這男人治病,這任務未免也太艱巨了。
老爺子雖然陰晴不定,但總好過那隻黑面閻王,陳漾在心裏替自己做着打算。
一整天,寸步不離的跟着老爺子,端茶倒水、遞擦汗的毛巾......。
瞅準了機會,就有些讪讪的開了口。
“爺爺,您看您身體不好,就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好不好?我是醫生,早晚給你量血壓,測血糖。”
“我有家庭醫生。”老人扭着脖子根本不願意搭理。
“這話是沒錯,不過我既然是來贖罪的,就應該發揮最大的價值不是?”陳漾臉上笑着,心裏卻時刻擔心老爺子突然爆發。
“既然知道是來贖罪的,還敢跟我讨價還價?”老爺子擡起拐杖就敲在陳漾的小腿上,差點沒當場跪下來。
“收拾收拾自己,給我乖乖滾到莫黎風身邊去,哼!”
除了陳伯,其他傭人都吓得趕緊躲到一邊去了,陳漾也着實害怕将這老人氣出個好歹來,吓得不敢作聲。
“臭丫頭,還以爲是個聰明人,蠢成這樣?”
陳漾:“我......”
“拿下那臭小子,你爸原來的百分之十的醫院股份,歸你!拿不下,陳家休想在B市立足!”
陳漾:“......”
不知道什麽時候,老爺子弄來了兩個化妝師,從頭到腳一番捯饬。
露肩小禮服,脖子上挂了繁瑣的項鏈,頭發弄卷,還弄了什麽空氣劉海。
一雙大長腿全然露在外面,陳漾按着裙擺哭喪着臉不敢移步。
往下拽,胸前春光失守,往上拉,瓷白的兩條長腿......
化妝師都驚訝的長大了嘴,“陳小姐先天條件好,簡單打理一下就可以了。”
這還叫簡單打理?
老人圍着看了一圈很滿意,陳漾被盯得渾身不舒服。
這老頭兒哪兒來這麽前衛的審美?
行李已經被搬上了車,陳漾還在磨蹭,“爺爺。”
“滾滾滾!誰是你爺爺。”幾乎是被推搡着上的車
陳漾巴着窗戶,楚楚可憐的望着老爺子,人家直接扭過臉不看她,一個勁兒的催司機趕緊開車。
爺爺,您孫子那毛病要找男科醫生啊,可能還要找心理科醫生,我是骨科醫生啊?真是心裏哭出血,嘴上也不敢吭一聲。
這才懂,什麽叫啞巴吃黃連。
司機看着後視鏡裏的姑娘,都快繃不住笑了,既然是老爺子選出來的,十之八九是未來的少奶奶,自己還是小心點的好。
到了莫黎風别墅門口,就這麽花枝招展的杵着。
七八個黑衣保镖,戴着墨鏡也當不住齊刷刷射過來的目光。
莫黎風未松口,保镖守着門根本不讓進。
負責送過來的人,沒有把人送進門,也不敢走,就這麽兩方僵持着。
陳漾心裏一萬頭,卷毛動物飛奔而過,真的很丢臉好麽?
足足僵持了二十分鍾,一輛鐵灰色勞斯萊斯停在了大門口。
一雙長腿從打開的車門裏伸出來,有保镖上前替男人披上了大衣。
看到陳漾,男人微微皺眉,眼眸裏依舊是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