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漾後背一涼,這男人出手這麽狠,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把懷裏的箱子往地上一扔,“檢查吧!”
兩名保镖一陣翻找,有些尴尬的退了下去,沒有莫黎風的吩咐,也不敢上前幫忙。
看着陳漾費力地将紙箱,一個一個拖進電梯。
三樓有三間房,陳漾挑出一間做書房。
歸置好書籍資料,又開始研究标本,圍着一副骨骼标本犯愁,怎麽會少了一塊呢?
時間已經過了八點,陳漾貓着腰關上房門,想要沿着來路尋找。
電梯在二樓停靠,颀長的身影出現在電梯口,一張俊顔冷到骨子裏。
陳漾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在心裏默數,還有幾秒到達一樓。
電梯門打開,莫黎風并沒有馬上出去,彎腰拾起一塊白色的物體,細細的觀察。
“第七頸椎!”陳漾語速飛快,但顯然對方聽清楚了。
莫黎風一臉狐疑,眉宇微動。
陳漾:“赤裸特工,看過嗎?女人趴在男人背上,對準第七頸椎,“咔”,一命嗚呼。”
電梯口燈光較暗,陳漾的表情顯得有些鬼魅。
莫黎風回過頭瞟了一眼,手已經自然的松開。
陳漾趁勢抓住了小椎骨,裝進了口袋裏。
火速關上電梯門,回到書房,小心翼翼的将椎骨放了回去。
“完美!”陳漾欣賞着自己的傑作,想起莫黎風微變的表情,莫名的開心。
書籍、标本、工作服内搭,筆停留在最後一項:見何家源。
何家源是陳之煥的學生,她十二歲時,他二十歲。
被趕出陳家的時候,隻有他替自己求情,背着陳之煥送吃的。
被送出國時,除了兩個閨蜜,也隻有他來送行。
記得有一次,跟陳可溪起沖突,摔得頭破血流。是他一點點的爲自己清理傷口,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讓陳漾安心。
他說會等她長大,如今她已經長大了,卻再也不能站在他身邊。
明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談情說愛,更沒有精力傷春悲秋,但想到他,胸口還是隐隐地痛。
在撥出那個電話時,手指有些微微的抖。
何家源的聲音低沉,充滿磁性,聽着那一聲“喂”,陳漾有些失神。
“漾漾,是你嗎?”
“嗯,我回來了。”明知道隻能到此爲止,心裏還是有些小期待。
“哦。”何家源的聲音沒有悲喜,聽筒裏不斷傳來嘈雜的音浪。
“家源哥,你在哪兒呢?”陳漾嗓子眼裏有些哽咽。
在外人眼裏她是一個堅強的人,不輕易露怯,但隻有面對最親近的人,才會暴露出心底的軟弱。
“我這兒有點事兒,明天見吧,我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
對于見面有過千萬次的憧憬,唯獨沒有如此落寞的設想,但想到明天,又滿懷期待。
跳起來翻找衣服,一套淺米色連衣裙,一件黑白格子的大衣。
何家源有潔癖,喜歡幹淨利落的打扮。
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見了他就算是徹底跟過去告别了吧!
以後的人生裏隻有一件事,找到媽媽,照顧她。管它陳家還是莫家,自己隻想躲得遠遠的。
第二天,陳漾刻意早起,畫了個淡妝。
剛出電梯便被籠罩在陰影中,感覺周圍的空氣結冰一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