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領帶盒的手心便有些出汗，将領帶放進包裏，不再說話。

吳影替珊小姐攔了一輛車，開車送少奶奶回家。

他可不敢再離開少奶奶半步了。

回到家，陳漾将領帶扔進了衣帽間的抽屜裏。

衣櫃門上，還貼着那幾張莫先生的照片。

“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要在這裏見面。”陳漾看着已經有些褪色的照片，想着拍立得的質量太差了。

這麽帥的臉，應該拍一點時尚大片嘛。

陳漾一邊往科室去，一邊想着似乎好幾天沒見到莫先生了呢。

上午有一台手術，不是很複雜。

陳漾做完準備就去手術室換衣服。

手術室的大廳裏，電視裏正在播放城市新聞。

“就在二十分鍾前，城市金融中心，莫氏大廈18樓發生爆炸。當場死亡1人，受傷9人，具體情況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手術室大廳裏電視的音量調得很低，但陳漾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莫氏大廈十八樓，是總裁辦公室，還有秘書室，而秘書室恰好是9人。

陳漾喉嚨有些幹澀，吞了下口水，耳朵裏突然開始嗡嗡的響。

前所未有的一種恐懼感，甚至超越了小時候被關小黑屋，超越了陳之煥告訴她他把母親接走了。

“陳老師，病人已經準備好了，麻醉師也到了，手術可以開始了。”

陳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了手術準備區，做完消毒，又在米菲的幫助下換了手術衣的。

病人已經打了麻醉，躺在了手術台上，助手，護士都已經就位。

“給我準備個凳子。”陳漾聲音有些虛，米菲聽出了異樣。

“陳老師，哪裏不舒服嗎？”

巡回護士擺好了凳子，陳漾感覺自己的腿軟綿綿的，差一點從高腳凳上掉了下來。

米菲從來沒見過陳漾在手術過程中要求用凳子，一般年紀大一些的主任，如果手術時間太長，中間會坐着休息一下，大部分手術是站着完成的。

這才剛開始，并且手術難度也不是特别大。

陳漾一直冒着冷汗，拿着電刀的手有些抖。

主刀醫生不動，助手也不敢動，緊張地盯着麻醉師的顯示屏，以爲是不是病人出現了什麽變化。

陳漾試着擡了擡胳膊，像灌了鉛一樣沉，索性放下電刀。

“請主任支援。”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陳醫生這是怎麽了？

主任剛從脊柱手術的台子上下來，連着六個小時的緊急手術，這時候怎麽能接着手術。

果然，巡回護士撥出去電話被告知歐陽主任剛從手術台上下來，沒有辦法馬上連台。

麻醉師已經面露不悅，麻醉時間和劑量都是掐好了的，經不起耽誤。

“請主任過來吧，不用他動手。”陳漾微微側身，巡回上來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

歐陽奕剛回到科裏就被叫上來，知道大概是陳漾看到新聞了，這丫頭平日裏沒有那麽沉不住氣。

換好衣服進來，陳漾還沒動手。

“病人的命也是命！”歐陽奕隻說了一句話，鏡片後的目光卻沒有了平日裏的溫和。

陳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