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宋月茹沒說，但莫許言的名字可是清清楚楚的說出來。
莫許言面如死灰，随後反應過來，指着宋月茹的鼻子罵。
“你胡說八道，幫着你的大女兒來害爺爺，現在又想栽贓給我嗎？”
龔局擡擡手，示意二少爺保持安靜，又播放了宋月茹和許莺莺在房裏的對話。
“想要你那丫頭活命，你就拿那個賤人的命來換。”
“當初可是你說的，可溪隻要換了老爺子的藥，再賴到那個小賤人身上，你就讓可溪做莫家的媳婦兒。你還說莫家的财産遲早都是許言跟可溪的，現在可不能過河拆橋。”
“你這個賤人，爲什麽三翻四次的要嫁禍與我？”許莺莺沖過去抓住了宋月茹的頭發，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宋月茹倒在地上，被許莺莺抓着頭發打。
陳漾皺皺眉，微微轉過頭去不想看，宋月茹被打的眼眶青紫，嘴角流出了學，頭發也被揪下來一撮。
陳漾注意到阿河皺着眉，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行動，隻是戒備地護着他那條纏着繃帶的胳膊。
龔局朝手下人擡了擡眼皮，許莺莺被兩個警察拖了過來，宋月茹依然蜷縮在地上。
老爺子撫着胸口，喘着大氣，有些無力的說話了。
“不用審了，還有什麽證據，都拿出來吧。”
乘風看了一眼莫黎風，抱着一摞文件袋過來，擺在了龔局面前的桌子上。
“這個是保險櫃上提取的指紋，沒有少奶奶的，倒是有小太太和二少爺的。”
“這些個是老爺子的藥瓶上提取的指紋，有陳家二小姐和我們家二少爺的，也沒有少奶奶的。”
“這些個是破解的大先生書房的電腦，最近一段時間傳輸的信息，其中有洗錢的，有私下收購莫氏股份的，還有一份是了解老爺子現用藥物的。”
“這一份是莫氏大廈，爆破點地圖，是在大先生書房找到的。按時間标注，年前總裁辦公室的爆炸點在這份圖上也有标注。”
“這一份是給陳家二小姐下毒的人的口供，已經招認毒藥是小太太提供的，并且已經檢驗出陳院長中的是同一種毒。”
“.......”
在場的人都很驚訝，陳漾望着莫黎風。
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做得這些，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毫無聯系的事件，證據都被搜羅了起來。
“犯了國法的，交給龔局長帶走吧！”老爺子無力的擡了擡胳膊。
莫黎風一直守在老爺子旁邊，半蹲下去跟老爺子說了些什麽。
“你過來。”老爺子指了指一個戴着金絲邊眼鏡的青年男人。
大家幾乎都沒有注意到，屋裏什麽時候又這麽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明早就登報，莫敬年與莫思源脫離父子關系，莫黎風雨莫思源也脫離父子關系，莫思源終身不得再踏入莫家的大門，不得染指莫氏的股份，這個人以及他的老婆兒子，從今往後都與莫家沒有半分關系。”這段話莫老爺子說的很艱難，陳伯替他撫着胸口，斷斷續續地将這段話完。
聲音雖然輕飄飄的，卻如平地裏的一聲驚雷，将在場的人都震住了。
“是。”金絲邊眼鏡是B市都市報的記者，連忙掏出了錄音筆錄音，又給老爺子拍了一張照。
“爸，思源可是您唯一的兒子。”許莺莺被反剪着手，尖叫着沖老爺子喊。
老爺子沒有理睬許莺莺，繼續斷斷續續地說。
“莫家股權永不分離，除了散股，我所持有的股份全部贈送給我的孫媳婦陳漾，她将是莫氏最大的股東。莫氏的執行總裁依然由我的孫子莫黎風擔任，在我死後，陳漾有權利更換。”
陳漾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怎麽可能？
那麽大一個莫氏，華國金融界的半壁江山，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就落在她的頭上。
這不是驚喜，就是驚吓啊？
“爺爺，不可以！”陳漾驚慌失措的跑到了老爺子的身邊，半跪在輪椅前。
“不可以這麽做，我不能拿，也拿不起。”
老爺子拍了拍陳漾的手背，莫黎風也示意陳漾安靜，将她拉起來，緊緊地握着陳漾的手。
老爺子體力不支，多說一個字也是費力的了。
“保險櫃的鑰匙交給孫媳婦陳漾保管，在我死後，我的律師會打開保險櫃，将裏面的東西悉數交給陳漾。我剛才說的一切，都将被寫入醫囑。”
人群裏走出來兩個穿着黑色制服，提着公文包的男人，正是莫黎風按照老爺子的意思，找過來的律師，當場便重新拟定了醫囑。
老爺子說完了，就示意陳伯推着自己回房了。
大廳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餘家老太爺氣的拐杖敲的地闆砰砰響。
“阿年糊塗啊，怎麽能把莫家交給一個外姓人！”
姚軍長和沐老爺子也都紛紛搖頭：“這莫家也不是沒人了，把股份就給了一個外人，阿年這是要斷送了莫家啊。”
即便莫思源被逐出家門，這不是還有莫黎風嗎，怎麽能随随便便就給了一個外人。
旁聽的幾個遠親，也是義憤填膺的。
莫思雨一家三口回了莫思雨的房間。
“媽，外公糊塗了，你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外公不能因爲跟舅舅賭氣，就連你那份也給了那個女人。”
“婉婉說的是，你再跟爸說說，那遺囑都是在爸百年之後才生效的，現在提還來得及。”沈恺附和着沈婉。
莫思雨揉着太陽穴，她的心情不比他們輕松。
“緩緩再說吧，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爸提出要去療養院，到時候多過去走動走動，或者還有轉機。這個節骨眼上，他肯定是聽不進去的。”
三個人也想不出來其他辦法，這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爺子帶着李軍長回了房間，進了門說了一句。
“雲琛，往後我就隻有你這麽一個兒子了。”兩行清淚就淌了下來。
“幹爹。”李軍長握着老爺子的手，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這莫家終究還是散了。
“我的日子不多了，阿風和漾漾我就交給你了，無論什麽時候，你要護他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