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爲了莫家我會讓你打掉孩子，回到姑姑的身邊，然後找一個女人，再生一個孩子。”莫黎風垂眸看着陳漾的臉，假裝一本正經的說。
陳漾鼻子一酸，眼淚就要落下來。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不許哭，這是頒布過的鐵律！”
看陳漾還是停不下來悲傷的情緒，莫黎風有些自責，剛剛經曆了這麽一場，不該逗她的。
“剛才當着他們說的話都是我心裏的想法，我不會說謊，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是我的妻子，有沒有莫家，有沒有孩子，你都是我的妻子，知道了？”
“那如果，在我和孩子之間隻能選一個，你選誰？”陳漾覺得還不夠，心裏還是空落落的，就想到醫院裏經常發生過的，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橋段。
“當然是選你，不然這個孩子我們先不要了？”爲了哄老婆開心，莫先生也隻能先得罪還沒出生的小包子了。
後來，小包子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他爸親生的，爲此還鬧着要離家出走。
“你怎麽這麽壞，孩子還在肚子裏就說這種話。”陳漾一拳砸在莫黎風的胸前，她怎麽會允許有人這樣說她的孩子。
莫黎風：“......”
任由她砸了幾拳，又是好一陣哄，陳漾才聽話的躺下休息。
莫黎風出門去辦事了，趁熱打鐵，必須盡快把沈婉這幾天做的事兒調查清楚。
城北沈家，沈恺和沈婉安撫着莫思雨躺下休息。
哭的嗓子啞了，莫思雨握着那張小照片終于睡了。
客廳裏，沈恺在水晶煙缸裏碾滅了香煙。
“現在怎麽辦？阿風如果執意維持現狀的話，陳漾未必會乖乖回來，阿風的手腕強硬，我們都掰不過他。”
沈恺眯着眼跟沈婉說，說着又掏出來一根煙，卻被沈婉給奪了過去。
“他是強硬，總有人能比他還強硬。”沈婉将沈恺手上的香煙和打火機拿了過來，點燃吸了兩口，又塞進了沈恺的嘴裏。
沈恺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恍然大悟。
“你是說，從老頭子下手？”
“對，外公唯一看中的就是表哥，如果他知道陳漾是你們的女兒，怎麽會允許他們繼續在一起。既有違倫理，又會讓莫家絕後，這種事情外公一定會阻止的。”沈婉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那得盡快，否則夜長夢多，明天你跟你媽去找老頭子，就說找到他親外孫女了，然後想辦法單獨把陳漾叫出來，别驚動阿風。”
“嗯。”沈婉自然也知道，表哥不好對付，讓莫思雨用個苦肉計把陳漾單獨叫出來，倒也不難。
第二天，沈婉去見老爺子。
陳漾在醫院見到了莫思雨，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裏面包含的情緒太過複雜。
“姑姑，你先到辦公室休息一下，我病房裏還有點事要忙，下班了我送你回去。”
陳漾安頓好莫思雨，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一邊往病房走。
手機上是C國那邊保護珊珊的人發回來，珊珊一個人蹲在舍利大街上，雙手抱着膝蓋，久久沒有起來。
陳漾看的眼眶發酸，就停住了腳步，沒有注意到背後高出一頭的嚴爵已經用手機，将陳漾的手機給拍了下來。
C國，某醫院。
歐陽奕帶着口罩和無菌帽，靠在病床上。
手機被套在一個無菌的塑料袋裏，裏面是熟悉的街景，醫院就位于舍利大街。
視頻裏的女孩黑了，也瘦了，無助的像一隻流落他鄉的候鳥。
歐陽奕将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有些濕潤。
下班的時候，莫思雨要陳漾陪她去吃飯。
姑姑是把自己當成女兒了，看她那麽難過陳漾也有些不忍心，就答應陪她去吃飯。
一家南方私房菜館，口味清淡，也很營養。
很明顯是照顧着陳漾的口味和身體狀況。
進入包間，沈恺和沈婉都在，更讓陳漾沒想到的是爺爺也在。
陳漾看了一眼姑姑，質問的話說不出口，但臉上已經很不高興了。
莫思雨低聲說：“婉婉說也想吃這家要一起來，不過爺爺他們過來我真不知道。”
“姑姑你先進去，我去下洗手間。”
又先跟老爺子打了個招呼：“爺爺您先坐着，我去一下洗手間。”
“小心地上滑，要不要叫沈婉陪你去。”陳漾現在是老爺子重點保護對象，自然是緊張異常，沈婉嘴邊勾出一個冷笑，就要起身送陳漾去洗手間。
陳漾知道她這是不自由了，沈婉估計是料到她是猜到了幾分他們的意圖，不然她給莫黎風打電話。
陳漾沒有拒絕，徑直朝洗手間去了。
洗手間的時候，沈婉就等在隔間外面，陳漾掏出手機發了一個定位給莫黎風。
很快就從洗手間出來，冷冷的看了一眼沈婉。
“妹妹可别怪我自作主張，難得你能跟父母相認，也應該讓外公高興高興。”
沈婉嘴角含着笑，眼裏卻冷冰冰的。
“誰是你妹妹？”陳漾瞪了一眼沈婉，不緊不慢的說。
“自作主張也該是有限度的，婉妹妹這樣作，怕是會斷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沈家的大小姐，過的也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姑姑也會給你找個好婆家，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還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呢。”
“我的前程就不勞妹妹費心了，想要什麽我清楚的很，隻是可惜了，你和表哥這緣分過于冤孽。”
陳漾還想說些什麽，看着沈婉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懶得跟她廢話了。
回到包間，才剛到門口，就聽到老爺子拍桌子的聲音。
心裏咯噔一下，這些人還真是迫不及待，自己就去上了一個廁所，這頭老爺子已經知道了。
也不顧老爺子的身子，能不能承受的了。
“胡鬧！”老爺子杵着拐杖，站起來一把掀翻了桌子。
陳伯趕緊上前扶住了有些顫顫巍巍的老爺子。
老爺子滿面通紅，直接将拐着扔到了沈恺的頭上，沈恺低着頭躲過去。
“爸，你别生氣，這事兒之前不是誰也不知道麽，也不怪阿風和漾漾。”
“閉嘴，回家！”老爺子将椅子也一把掀翻，扶着陳伯的手往外走。
“愣着幹什麽，跟我回家！”老爺子沖着陳漾吼了一嗓子，陳漾趕緊跟着老爺子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