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是老爺子爲重孫子取的名字，詳細的注明了名字的意義，援引的典故，老爺子還用星星标注了自己對名字的滿意程度。

“老爺說害怕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就多想了一些，要是不滿意，他那兒還有一些。”

陳漾将這些紙疊好，放進包包裏。

“我們都聽爺爺的，您說用哪個就用哪個。”

看着老爺子疲累的樣子，陳漾也不敢多說話，讓老爺子安心睡了，就退出了病房。

莫黎風從熊主任的辦公室出來，進去看了老爺子，見已經睡着了也就退了出來。

“熊主任給你說什麽了？爺爺是老問題引起的暈厥嗎？”

老爺子有心髒病，暈倒也不是第一次了。

“腦子裏長了一個東西。”莫黎風的語氣有些沉，讓陳漾的心也跟着一起沉。

“可以做手術嗎？”

“熊叔不建議手術，老爺子的身體可能受不住，還有就是惡性的可能性大。”

“還有沒有什麽辦法？”陳漾突然有些懊悔，自己從來就沒接觸過腫瘤科和神經外科。

“熊叔說隻能保守治療，按照老爺子的體質可能撐的還久一些。開顱或者放療化療，可能都會讓他走的更快。”

莫黎風牽着陳漾的手，掌心裏沒有溫度。

陳漾看着窗外的路燈在眼前模糊了一片，急速的後退着，就像是生命的軌迹拉也拉不回來。

也知道，莫先生此刻心裏的難過，一定不會比她更少。

她強忍着心裏的酸澀，默默擦掉下來的淚水。

“還能撐多久？”

“最長半年，也可能兩三個月。”

陳漾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媽媽心裏的難過，小家夥一直在肚子裏動。

拉過莫先生的手，放在肚子上，隔着薄薄的衣衫，胎動輕輕的傳遞到掌心。

莫黎風繃了一晚的情緒，緩緩的釋放出來。

眼角有些濕潤，陳漾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

“寶寶會跟太爺爺見到面的，見到寶寶爺爺開心，還有更多的日子呢。”

莫黎風揉了揉的頭發，他怎麽會不懂陳漾的意思。

到了現在的地步，唯有開心的面對，陪老爺子度過最後的時光。

“對了，老爺子的病，先别告訴黎女士。”

“爲什麽？”陳漾不了解，黎女士和爺爺不過是前任公公和兒媳的關系吧。

“沒有必要讓她知道，過了這一關，把老爺子接回去，我想多陪陪他。”

“回莫公館嗎？我可以一起過去嗎？”

“當然，你陪他可能比我更管用。”

陳漾笑了，她是醫生，照顧老爺子肯定沒問題。再說還會有爺爺的私人醫生，療養院也會派醫生每天過來給老爺子做檢查。

“對了，媽會過去住嗎？”

“不會！”莫黎風回答的很笃定。

陳漾想繼續确認，看着莫先生不太想細說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言了。

眼下來說，多陪陪老爺子，照顧好肚子裏的寶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晚上回去，陳漾就收拾了一些兩個人的随身物品，第二天讓人送到莫公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