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黎風回到南郊别墅大門口的時候,小夏正在大門外徘徊。
莫黎風猜測是不是陳漾說的全科醫生,從車上走下來。
“請問您是?”
小夏轉過身,愣了幾秒,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括,如刀削的輪廓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最引入注目是是那一對黑瞳,看人一眼就讓人被深深的吸引。
眼眸中又散發着寒氣,讓人想要靠近,卻又不敢。
“您是夏醫生?”莫黎風見這女子隻是呆呆傻傻的看着自己,卻又不出聲,就主動問了。
“是。”
夏醫生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是陳漾的先生,麻煩您跑一趟,請進。”
莫黎風打開了門,夏醫生先一步往裏走。
“跟你說了我們沒叫醫生,你趕緊走吧。”葉曼甯擋在門口不讓夏醫生進門。
“我請的夏醫生過來,黎女士怎麽樣了?”
“哦,快請進來吧。”葉曼甯立馬換了一張臉。
夏醫生也是覺得這女人夠莫名其妙,剛剛敲門還被罵了一頓,宛如一副潑婦的樣子,現在溫婉的如同大家閨秀。
黎女士臉色蒼白,四肢冰涼的躺在床上。
“我都說了沒事,曼甯着急慌忙的把你叫過來。”黎女士掙紮着爬起來。
“夫人的末梢循環不好,早晚注意保暖,适當增加點運動。”夏醫生檢查了一下,沒有大礙,便告辭了。
莫黎風送夏醫生出門時,夏醫生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時候就走了。
“真的不用去醫院?”莫黎風站在床邊問。
“醫生不是都說了沒事了嗎?不用去了。曼甯去煮點姜茶給我就好了。”
莫黎風猜黎女士把葉曼甯支開,是有話要對他說,就在窗邊的小圓桌旁坐了下來。
“阿風,你是不是還是在怪媽媽?跟所以才跟媽媽這麽疏離。”
莫黎風望着黎女士有些怔住了,在他的記憶力黎女士是一個外表柔弱,内心極爲強大的人。
從十七歲開始,母子兩個幾乎就很難對事情有一樣的看法。
十年了,一直抱着互不幹涉的态度,才能和睦相處。
“媽媽年紀大了,看着你跟漾漾日子過的好心裏也高興,隻是心裏也有些空落落的,想趁此機會跟你們培養培養感情,你們又......”
“以後的日子還長,您還年輕,怎麽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了。”莫黎風遞了兩張紙巾過去。
黎女士不好意思的笑笑。
“對了,漾漾幾号産檢,我陪她一起去。記得以前懷你的時候,常常一個人去醫院産檢,看到别的孕婦有媽媽陪着,老公陪着,心裏就不是滋味兒。”
“這個月十五号,正好我那天有個重要的合同要談,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商量的,司機送她過去,我在醫院等她就好了。”
莫黎風沉思了幾秒,想着黎女士的話,也是有些心酸,對他來說沒有父親的感受也是在一點一點的磨難中淡化掉的。
黎女士這麽些年,肚子撫養他,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也就答應了陪陳漾去産檢的的要求。
*****
十五号的早上,陳漾一大早就到了聖安産科。
即便是VIP号,也是要排隊。
B市的人口有多旺,看産科排着長隊的大肚子就行了。
黎女士一直陪在陳漾身邊,雖然不像别的孕婦家屬噓寒問暖,也算是細緻周到了。
陳漾做完常規檢查,就去了胎監室聽胎心。
黎女士進了産檢醫生的辦公室。
“哎呀,夫人來了。”剛才給陳漾做産檢的女醫生姓蘇,聖安醫院的老醫生,前任總裁夫人倒是認得的。
“虧得您還記得我,我看外面排隊的人沒那麽多了,能跟您聊聊嗎?”黎女士看着蘇醫生面前正在寫的,就是陳漾的病曆。
病曆上赫然寫着預産期的日子,是十月一号。
“您客氣了,有什麽問題盡管說,我肯定知無不言的。”
“您兒子的事情解決了吧?”黎女士微笑着詢問,蘇醫生卻是立馬就變了臉色。
“是夫人您幫的忙?天啦,真的是,我......”蘇醫生語無倫次的站了起來,就要朝黎女士跪下。
“您就别跟我客氣了,當年我生孩子的時候就是您給接的生,這幫你一把也是應該的。”黎女士扶着蘇醫生站起來。
蘇醫生的獨子,跟人發生口角,動了手,下手沒有輕重,對方送醫院搶救後死了。
本來被抓了,眼看着就要判刑了。
對方突然同意私了,蘇醫生賠了些錢。
本來是人命官司,想着賠錢人也沒那麽容易出來,誰知道昨天兒子真的突然就回家了。
“您的大恩,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了,隻要我能做到的,您盡管開口。”蘇醫生抹了一把淚,雙手捧住了黎女士的手。
“這可是您說的,日後肯定會有用的着的地方,聽說爲了兒子您把房子也賣了。這個你收着,重新置辦一處房産,到了咱們這個年紀,要的不就是一個過安穩日子嗎。”
“這怎麽行?”蘇醫生推辭着不敢接,能在B市能置辦房産,那可不是小數目,少說也得上千萬。
黎女士附在蘇醫生的耳邊說了些什麽,蘇醫生看了看門口,确認沒人才把卡給收進了抽屜裏。
“這十月一号的預産期,肚子裏的孩子什麽時候算是成熟呢?”黎女士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一般過了37周也就算足月了,不足36周算早産,32以後存活率又會高一些,28周到32周的早産兒存活率不高。”
蘇醫生認真的解釋,黎女士倒是聽的有些暈。
“被您繞暈了,那如果是這個孕婦呢?”黎女士指了指陳漾的病曆。
“如果是這個孕婦的話,10月1号剛好是40周,那麽9月第二周就算是足月了。8月中旬以後雖然算是早産,但胎兒發育也基本都完成了,存活是沒有問題的。”
“蘇醫生,您這邊不接診了嗎?”任嘉琪突然沖進來,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這邊寫着停診,病人全到任嘉琪的診室了,趁着出來上廁所的功夫,任嘉琪來看看蘇醫生到底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