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爲什麽喜歡女兒，卻讨厭兒子？
第二、你心裏是不是女兒排第一了？
“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怎麽會讨厭？”
“是兒子看都不看一眼，是女兒就盼了一晚上？”陳漾朝莫黎風翻了個白眼兒，偏心不要這麽明顯好不好。
“沒去看兒子是因爲要先看老婆，不管兒子還是女兒，都沒有老婆重要！”某人狗腿地給老婆揉着腿。
陳漾看了一眼莫先生滿胳膊的壓印，密密麻麻的，好幾處都淤青了，昨天晚上光顧着疼了，沒意識到自己下了那麽狠的口。
“痛不痛？”陳漾摸着莫黎風的手臂弱弱的問了一句。
“不痛，就當是老婆親我的時候下嘴重了點兒。”
陳漾眼眶紅紅的，昨晚某人明明是一夜的慘叫，這會兒倒是雲淡風輕的。
“老婆你不用不開心，女兒是爸爸的小情人，也是媽媽的小棉襖，先有了女兒也沒關系，下一個我們在生個兒子就好了。當然，不管生幾個，在我心裏最重要的還是老婆。”
陳漾：“......”
你就等着失望吧，懶得告訴你算了！隻是莫先生這狗腿的樣子，看着怎麽那麽不順眼。
當了爹就變成這樣子了？不僅婆媽，還鬼扯，如果給莫氏的員工見到，還能好好的工作嗎？
“你以爲是餐廳點餐呢，想點女兒就點女兒？”陳漾突然發現以前高冷低氣壓的莫先生還挺可愛，還是還我一個高冷男神吧！
第二天上午，莫先生扶着老婆大人去新生兒室看元宵。
瘦巴巴的小不點兒，眼睛烏溜溜的到處看，像是感受到了自己被圍觀了，傲嬌的轉過臉去。
暖箱上挂着一個藍色的心形牌子，上面寫着陳漾之子！
之子！之子！之子！
莫先生訝異地看着老婆，說好的閨女呢？怎麽變成了個臭小子？
陳漾不理他，看着暖箱裏的小寶貝，昨天看着挺醜的，出了産房就想的不行，此刻卻是怎麽看也看不夠了，越看越漂亮。
等到看夠了，轉過頭才看見莫先生的表情比自己還要更癡傻。
“老婆，你看那小子的耳朵是不是跟我的一樣？”莫先生戳了戳了陳漾的胳膊。
小嬰兒的耳朵軟軟的，上面還有一層絨絨的毛，跟某人那大耳朵哪裏像？再說哪有看寶寶先說耳朵的，一般不都是說你看眼睛像你的一樣漂亮，鼻子跟我的一樣挺麽？
陳漾白了莫先生一眼：“哪裏像？”
“你看那麽軟，以後肯定怕老婆！”莫先生壓了壓嘴角，對自家兒子一臉的同情，接收到來自老婆刀子一般的目光連忙改口。
“怕老婆挺好的，有肉吃！”
陳漾：“......”
真想罵一句不要臉，隻是某人現在穿着隔離衣，戴着帽子口罩也看不見臉。
“寶寶轉過來，讓媽媽看看你的臉。”陳漾總覺得小家夥能聽見他們說話，因爲莫先生說到怕老婆的時候，小家夥的臉又轉過去了一點，右腿蹬了蹬，将小腳搭在了左膝蓋上，傲嬌的小模樣。
“不轉不轉就不轉，誰讓你們現在才來看我，哼！”
某寶一直用臉對着牆壁，用小屁股對着爹媽。
莫先生看到元宵的“真面目”已經是一個多星期之後了。
從暖箱裏出來的小元宵粉嫩嫩，白透透的，陳漾覺得新生兒科簡直就是一個魔術室，把一個皺巴巴的小醜寶變得成了一個小可愛。
抱在懷裏就不松手，莫先生隻能通過抱老婆間接抱抱孩子。
陳漾跟莫先生商量了，不去月子中心，直接回家，老爺子在家已經不知道盼成什麽樣了。
陳伯過來說老爺子昨天又差點暈倒了，救護車都叫了，自己緩過來的，醒過來就問漾漾和重孫回來了沒有。
眼睛耳朵都不靈光了，話也不太說，反反複複就這一句話還說的比較利索。
“回來了沒有？”
“回去！”陳漾果斷的下了命令，月子中心不去了。
回去的車上，張媽把陳漾裹得嚴嚴實實的，在M國長大，陳漾其實不是特别講究什麽月子不能吹風，不能洗頭什麽的，隻是張媽一說莫先生就緊張的不得了，差點要用被子将人裹起來才罷休了。
回到莫公館，老爺子坐在輪椅上早已是望眼欲穿。
九月B市餘熱未退，夜風又有一點亮，最是容易感冒了，老爺子的輪椅坐在大門口。
“趕緊推老爺子回屋！”莫黎風有些生氣，陳伯是伺候老爺子的舊人了，也不顧老爺子的身子麽，就這麽坐在風口上。
陳伯也是沒辦法，怎麽勸也不肯回去，隻能撐了一把傘替老爺子擋着點風。
老爺子看到面前的人影，聽到了莫黎風的聲音，蓦地就笑了。
陳漾走過去牽着老爺子手，叫了一聲爺爺。
垂垂老矣的模樣，讓人心疼，心裏酸酸澀澀的。
瘦的隻剩下皮包骨了，記得第一次在莫公館見到老爺子的時候，是那樣的偉岸挺拔，聲如洪鍾。
進了莫家，雖然表面上很兇，也一直是陳漾的保護傘，如今的爺爺卻是比元宵還要脆弱了。
“爺爺，我們回來了，回屋吧。”
陳漾牽着老爺子的手，那手如樹枝一樣幹枯。
“快回去吧！”陳漾在老爺子耳邊說了一句，他這才點了點頭。
陳伯推着輪椅，張媽抱着孩子，莫黎風扶堅持扶着陳漾。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回屋去了。
回到屋裏，老爺子依然是高興的有些手足無措，他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了，陳漾把元宵遞到他面前。
老爺子的手就這麽放在元宵的襁褓上，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淚來。
“給太爺爺抱抱？”陳漾拉過老爺子的手，把元宵往老爺子的懷裏塞。
老爺子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抱抱孩子。
大家都緊張的看着陳漾，害怕将孩子摔了。
陳漾将元宵放在老爺子的懷裏，老爺子的雙手像是聚集了全身的力量，将孩子緊緊的摟在懷裏。
“爺爺果然是我們家的權威，這小不點也兒也知道讨好太爺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