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牆上是兩顆生滿了鏽的鐵釘,記得原來是一副宋成儒和柳小婉的合照,大概是被柳小夏摘走了。
佳池從牆上取下雞毛撣子,一點一點拂去屋裏的灰塵。
“你在這裏幹什麽?”宋成儒背着手出現在門口。
佳池正用毛巾擦拭着桌子上小時候和媽媽的合影。
“來看看我媽,既然你這麽好心保留了她的房間,我不得給你的個面子,承你的情麽?怎麽,怕我跟我媽告狀?不過有句話叫人在做,天在看,我看宋先生那雙手倒是抖的更厲害了,不知道哪天可能就連筷子也握不了呢。”
“你給我出去!”宋城儒氣得要伸手去拉佳池,被佳池輕易就躲開了,宋城儒那雙手果然是抖得越發厲害了呢。
佳池看着已經收拾的幹幹淨淨的房間,又細細的看了一圈,像是要把這屋裏的每一個小物件都印在腦海裏,才有些不舍的出去關上門,朝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宋允桢從宋家院子出來,到了如意茶坊。
暗夜裏的蘇河倒映着五顔六色的光,河邊隐約傳來軟綿綿的蘇市小調。
顧淵手搭在茶坊院子的木欄杆上,修長的手指淩亂的敲着欄杆,看到宋允桢走過來才轉過身坐在了編織着蝴蝶花的藤椅上。
“見到了嗎?”顧淵滿臉的焦慮。
“嗯,但是我沒辦法帶出來,大伯很謹慎,有兩個人一直跟着妹妹,你說的方法行不通。”
顧淵将手上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扔,水花四濺。
站起來就要走,被宋允桢拉住了。
“你别沖動,這裏畢竟是蘇市,别說有侯三爺,就算沒有他,宋家你怕是也動不了一根手指頭。跟他談條件,你根本就沒有勝算。”
“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是表面上跟我周旋,暗地裏卻是在幫着那老狐狸賣了那小傻子?”
顧淵因爲着急,嘴巴有些幹裂,紅着一雙眼睛。
宋允桢無奈地笑了笑。
“你當我們的兄弟情都是塑料的麽?況且宋成儒跟侯三爺借了三個億,目的是收購我們二房和三房的股份,獨占宋家。所以我幫你救出妹妹,也是爲了我自己,再說我也是真心心疼這個妹妹。”
聽到宋允桢的話,顧淵臉色緩和了一些,思索了一會兒,眼眸裏已經恢複了亮晶晶的神采。
“既然是這樣,你帶我去找老左。”
“這件事讓老左出面恐怕不太好,他畢竟是部隊上的人,被牽扯到這裏怕是不太好。”
顧淵、老左、宋允桢是大學同學。大學的時候都是系籃球隊的,那時候好的可以穿同一條褲子,隻是後來各自忙着就聯系的少了。
老左進了部隊,就更加神秘起來。
“你隻管帶我去找他,其他事情都跟你無關了,還有就是,明天早上我會去宋家院子,到時候你隻管管好你二房和三房的人别出來管閑事就行。”
顧淵放下根本一口也沒喝的茶杯,點了根煙吊在嘴裏,套上風衣往外走,宋允桢趕緊跟上。
宋允桢知道顧淵從來就不是個會按常理出牌的主,既然動了這個念頭,他不帶路顧淵也有辦法找到老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