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渾身發冷,爲什麽墓園沒給自己打電話?她還是留了個心眼,如果顧父是故意用這件事引誘自己出去,她恨不得,不想要這種爸爸,爲媽媽覺得可悲,浪費了一生的美好時光。
“我先問問。”她的語氣裏還帶着質疑,擦幹了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毫不留情的挂了電話。
顧父挂了電話,臉色不善,瞪着一臉得意的人:“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手腳?”
見顧父有些兇的模樣,顧妙妙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不用這個方法,顧暖也不會出來呀,你放心,我買通了墓園的人,到時候随便找一個借口,反正墓地也不是真的要搬遷。”自己這麽費勁心思,顧父還是一臉的責備,顧妙妙将那些恨意壓了下來,那個女人,真是死了還不讓他們安甯!
顧父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确實用這個方法才能引誘到顧暖,不然還真是沒轍,看着她委屈的表情,一臉的愧疚:“妙妙,爸爸錯了,你喜歡什麽,去買就行了。”
隻是一顆心卻有些搖擺了,希望那個女人不要怪自己。
顧母也有些酸了,雙手環胸:“你就關心她!”她是有些難過,這麽多年了,男人還對她念念不忘,她比那個女人差什麽了?除了沒有她漂亮,“你也不想想她對你做了什麽,我爲你做了什麽。”自己在事業上,幫了顧父那麽多,也是因爲她,男人的家業才越來越大,那個女人會什麽?
顧父擁着她,放柔了語氣:“你就别和一個死人計較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顧氏。”他的心頭有些疼,又想到了那些難堪的過往,對顧暖的恨意又濃烈了一些,想到顧母爲他做的一切,有些愧疚,自己應該對這個女人好一些。
秦家别墅内,顧暖來回踱步,握着電話,表情焦急,那頭冰冷的嘟嘟聲,像是打在她的心裏。
“顧小姐,我們剛要找你,因爲墓園建設,你母親的墓地可能要搬遷,你最好能抽個時間來看看。”
挂了電話,顧暖整個人都癱在沙發上了,看來真的,想到要給媽媽移墓地,整個人就忍不住哭了出來,有些崩潰。爲什麽媽媽就要這麽慘?
劉媽這時走了出來,見她垂着自己的腦袋,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忍不住沖了過去:“怎麽了?小暖。”
聽見劉媽擔憂的語氣,顧暖立馬止住哭腔,用手擦幹自己的淚水,擡起頭,就是一臉淡然:“劉媽,我沒事呀,隻是有點困。”她的嗓音微微沙啞,鼻頭有些紅。
劉媽見她現在什麽事都沒有,明明剛才還聽到了她的哭泣聲,顧暖是個堅強的人,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不然她不會發出那麽痛苦的聲音。可是她不願意告訴自己,劉媽也不會多問,徒增她的悲傷,隻能留個心眼,摸了摸她的腦袋,一臉的慈愛:“沒事就好了。”
顧暖的鼻尖更加酸澀了,強忍住緊緊擁抱劉媽的沖動,這些久違的溫暖,就是甘露,滋潤了她幹涸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