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攥緊了手中的杯子，杯子裏的咖啡灑在了桌上，有些濺到了他的手上。泛白的指尖緊緊貼在杯子上，他的眸光陰暗不明。

江青檸抽了一張衛生紙，遞給江城，神色淡淡，“爸，咖啡灑了。”

“五年前的事情都已經結案了，你媽當初是因爲路滑，又喝了酒，不小心掉下去的。”

即使江城看上去神色正常，江青檸還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波瀾。

是心虛嗎？

江青檸微微抿唇，她更加确定媽媽的死跟江城有關。當初若不是她偷聽到江城和姜義的對話，恐怕她已經相信了媽媽是真的是出意外而從路邊掉下了半涯。

後來，沈穆得知母親去世，從國外回來，處理了母親的後事。

沈穆當時想帶她走，她也正準備離開，卻無意間聽到江城和姜義的對話，她便懷疑，母親的死，跟他們絕對脫不了幹系。

她臨時改變了主意，沒有跟沈穆離開，并且把這件事告訴了沈穆，沈穆便一直在查這件事。

可是，查到現在，還是沒有查到半點證據，沒有證據，就不能送江城進監獄。

江城的神色給了她太多的信息，江青檸并沒有覺得江城會告訴自己真相，她隻是試探，更是想讓江城寝食難安。

江青檸擡眸，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真的隻是這樣嗎？”

“是，那出意外事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死了的已經死了，活着的依舊要過下去，青檸，放下過去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江青檸頓了頓，盯着江城，“爸，最近，媽媽總是托夢告訴我，她說，她很想你。”

江城的身子一頓，每次看到她的眼睛，他總會想起沈亦，溫和淡然，與世無争。

可是，也恨極了這雙眼睛，每次看到江青檸的眼睛，他總是忘不掉那個女人，午夜夢回，在他的腦海中徘徊不斷的眼睛，讓他驚懼。

“爸，你說我媽到底想要跟我暗示什麽？”江青檸的神色有一絲懶庸，像是萬聖節的時想要糖果而惡作劇的孩子。

江城，舒坦了這麽久，以後你會夜夜噩夢纏身，日日提心吊膽！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江城放下手中的杯子，“青檸，你究竟要我怎麽做才肯放過江氏？”

“啪”江青檸手中的調羹落在了桌上，她站起身，“爸，要麽，當着所有的人面，承認我的身份，我才是江家的大小姐。要麽，等着江氏毀滅。”

看到江城蹙眉，江青檸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你如果想要保住江氏，這是唯一的出路。”

“你這是在逼我！”江城的眼中閃過暴躁，“别以爲我拿你沒有辦法。”

“怎麽，還想使用其他的手段？”江青檸瞥一眼四周，冷冷地收回視線，“如果你使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江氏隻會更快覆滅。爸，你做好心理準備，我初步計算，江氏撐不過十天。”

江城的臉色微白，身上成功人士的氣質變成了頹廢，一下蒼老了許多，就算他刻意裝得若無其事，聽到江青檸的話後，他再也裝不下去。

他怕江氏真的被毀，因爲，江青檸的眸光中帶了毀滅一切的陰戾。

但是，承認她的身份？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