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章交易（2）

提審室裏，燈光很亮。被強光照射着的衣民，看上去臉色蒼白，沒有什麽血色。他一邊回憶，一邊緩緩地說着。

“像她所說的那種情況，幫她解決是可以，難度也不是太大，我當時已經當科長了，如果真想幫她的忙，一句話就可以放行。但問題是，做這件事，是要違反工作原則和基本流程的，我憑什麽就要爲她違反工作原則和流程而放行呢？我和她，不過是唱了幾次歌的交情，算不上很熟，我不可能認識一個一起唱幾次歌，有了些好感的漂亮女人，就爲她不按規則去做事吧。說白了，我們的關系，還沒有鐵到那一步。”衣民說。

“後來，這個莉娜看我沒有幫她辦，便耍了一些小手腕。”衣民說到這，停頓了一會。

“繼續說。”小時提醒他。

“有一次，她親自請我和我的幾個朋友吃飯。那天，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也喝醉了……早上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四星級賓館的房間裏的大床上，我的身邊，還躺着莉娜。她和我一樣，都一絲不挂。看到這情景，我知道，自己昨晚肯定喝得斷片後，和她有了那種關系吧……我很害怕，趕緊穿衣服，想盡快溜走。不想，莉娜在後面叫住了我。她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對自己的行爲負責。她不會怪我什麽的。畢竟昨天大家都喝醉了。不過，既然我和你睡都睡了，也算是有了親密關系的人了，衣科長，幫幫忙，幫我把那批貨提出來吧……當時，我确實碰了人家的身體，屬于‘吃人家的嘴軟’，隻好趕緊把這事幫她處理了。”衣民說。

“這個莉娜還真是個黏人的女人……從此之後，我算是被她纏上了！隻要她公司有事，就要我幫忙擺平。事情多了，我就有些煩。我後來對她說，我一不是她的老公，二不是她公司的人，憑什麽被她用來當消防隊員不停滅火呢？她倒也很爽快，說，‘衣科長，請你做事，我也不會虧待你的。我已經幫你辦了一張銀行張卡，密碼是你的生日，你拿去用吧。以後每次幫了我後，我都會在卡裏給你打一筆錢，作爲你孩子的課外補習班的學費吧。’就這樣，我從莉娜那開始收錢了。”衣民說。

“卡号是多少？裏面總共收了多少錢？”小時問。

“卡是中國銀行的卡，辦卡人的名字叫練子，估計是她們公司的員工吧。卡号我還真不記得了，反正卡已經被檢察院收走了。我記得尾号是3888。”衣民說。

“錢有多少，我還不是很清楚……要知道，像這樣的送銀行卡行賄的商人，我遇到的簡直太多太多了。有時是春節元旦前的節日費，一次性的幾千元；有時是托我辦事的一次性送的好處費幾萬元。像莉娜這樣，分很多次陸續打進卡裏來的，還不是很多……我記得，我收到這個卡後，也沒有去查具體數額，回家後就交給老婆了。”衣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