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祈深看着他們倆的互動,臉色難看了幾分,冷着臉徑直走到南绯身邊,把手裏的防護眼鏡給她戴上。
然後又把她額頭上影響視線的空氣劉海撥到兩側,男人粗粝的手指碰到南绯的額頭,她眨眨眼。
一旁的特種兵眼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我是在做夢嗎?頭兒竟然給她弄頭發?”
“原來防護眼鏡是給這個女人用的……”副隊長後知後覺地喃喃,“頭兒什麽時候變這麽憐香惜玉了?”
他們一群人還沒搞清楚此時的狀況,又赫然發現軍長已經開始教這個女人舉槍了。
“右手手臂伸直,肩膀放松,左手向後拉,身體的上半部分要穩。”
左祈深調整着她手臂的位置,又捏着她的左肩向後拉了拉。
南绯感受着左祈深拉她手臂的角度和力道,盡可能地按照他說的話做。
“現在,你用眼睛找一個瞄準區,然後用槍找你的視線。”
男人的聲音低沉,循循善誘,在她的耳邊像是魔咒,南绯跟着他的命令走,找到了一個瞄準區。
左祈深看着她所瞄準的位置,皺了皺眉,這樣子開槍,怕是連靶都碰不到。
不動聲色地走到她身後,左祈深稍微擡了擡她的手臂,重新找了一個瞄準線。
“開槍!”
南绯閉上眼睛,扣下扳機。
強大的後坐力讓她整個人仿佛從前面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她朝後倒去,卻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左祈深按住她的肩膀,見她一副傻傻呆呆的樣子,把她手裏的槍取了下來,又摘掉她眼睛上的防護眼鏡。
“傻了?”他撥了撥南绯額前的劉海,唇角帶着淺淺淡淡的笑。
南绯看着眼前男人英俊的臉,喃喃:“傻了。”
他猝不及防要她開槍,她真是跟着感覺走,佛系射擊了。
“我是不是沒碰到靶……”南绯猶豫着轉過腦袋,望向靶子的方向。
濃煙盡處,她似乎看到一個黑洞出現在……十環的位置?!
“我打中了?”南绯一臉驚恐地看着靶心,又看了看身側的左祈深,“剛剛那一槍是我打的嗎?”
左祈深擡手,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上她的腦袋,淡淡地說道:“不是你難道還是我?”
“啊。”南绯那遲鈍的反射弧終于将興奮和喜悅傳遞到了她的神經末梢,她愣了幾秒才彎着眼睛笑了起來,一個蹦跶抱住了她旁邊的男人。
“我第一槍就打中了嗎!開心!”
女人柔軟的身體貼上他堅硬的身軀,她似乎抱得很緊,左祈深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馨香。
他眸底漫上暖意,擡手摸了摸南绯腦袋後面精緻的魚骨辮。
“嗯,你很棒。”他說。
“妖妃出現了!”一個特種兵驚恐道,“頭兒手把手教?!我們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十環!這女人要成精了!”
“屁,剛剛我明明看到頭兒擡了一下她的手臂,不然哪有那麽準……”
左祈深一個冷眼掃過去:“話那麽多?是精力太足了麽?要不要來個山地越野十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