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躺在沙發上,目光盡處除了男人放大的俊臉就是閃着射燈的天花闆。
有些害怕地蹦跶了兩下小腿,她難受地撇撇嘴,說,“有話好好說,你别壓着我啊……”
左祈深冷淡地笑,擡腿重重壓住她亂蹦哒的兩條細腿,“老子現在心裏都是火,你撒嬌也沒用。”
捏住她的下巴,他眸中墨色濃重,仿佛盛着一譚深淵,“南绯,我是誰?”
爲誰買醉這件事暫且不說,她要是敢叫錯人他保證現在就掐死她!
南绯有些茫然地眨眼,他爲什麽要問她他是誰,這麽兇的男人除了左祈深還有誰??
擡頭摸了摸他的臉,南绯的聲線有些迷茫,“你難道不是左祈深?”
左祈深足足愣了好幾秒。
突然想起點什麽事,南绯的雙眸頓時蒙上一層水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控訴,“你昨天晚上跑什麽跑!”
“有事要走不能打個招呼嗎?門摔得那麽響幹嘛?!”她擡起自己的右手,指着手腕某處的紅色,“你看,都怪你,我都燙傷了!”
左祈深眸中的墨色漸漸化開,绯紅的薄唇抿起,眼神有些複雜地看向她擡起來的右手。
一小塊淡紅色的印記在她細弱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刺目。
他松開捏着她下巴的手,将自己壓在她雙腿上的那條腿挪開,低低沉沉地問,“怎麽弄的?”
“還不是被你吓的!”南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唇高高的撅起,“你摔門的時候我就把剛煎好的牛排灑出來了。”
左祈深皺了皺眉,從她身上下來。
然後猶豫了幾秒,還是把她攔腰抱起。
其實自從回國以來,他很少跟她有肢體接觸,這麽抱着她,他倒是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
不過其中最明顯的感覺還是太瘦了,一身骨頭硌得慌,要養胖點。
“現在還疼嗎?”他放輕了語氣,一邊往包廂外走一邊問懷裏的女人,想起她現在還醉着,頓了頓,又補了一個字,“手。”
南绯哼哼唧唧,“我有那麽嬌氣?”
左祈深低眸掃了她一眼,淡淡吐字,“還真有。”
她那副受點委屈就要上天的德行,他早就摸透了。
“左祈深,你害我受傷,不道歉就算了還說我嬌氣!”被毫不留情嫌棄的南绯捏緊了他胸口的襯衫,“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左祈深沒理她,把她放進副駕駛座,自己坐上車,發動引擎,又降了副駕駛座的座椅。
南绯像是終于耗完了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沒再跟他擡杠,閉着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銀白色的邁巴赫穿過平坦的直道,紅綠燈交錯的十字路口,拱形的隧道,行駛在茫茫夜色中。
左祈深的目光偶爾會掠過身側女人安靜的睡顔,還有她那隻被燙傷的右手。
薄唇漸漸抿起。他當然會感到内疚。
隻是不擅長說對不起。
将熟睡的南绯抱上十五層,他找出家裏的燙傷膏。
思考一陣,他還是取出一根棉簽,緊皺着眉,耐着性子把膏藥塗在上面。
然後攥着棉簽,笨拙而盡量溫柔地将上邊的燙傷膏塗抹在女人細膩柔軟的手腕上,一層一層,邊邊角角。
暖黃的燈光映出男人深刻而專注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