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當南绯背着書包抱着紙袋從15層的樓梯口出來的時候,左祈深正好出門。
他穿着軍裝,好像是要去軍區的樣子。
見到停在樓梯口的南绯,他隻愣了一秒就沒多大反應了,視線很快從她身上挪走,轉身去按電梯的按鈕。
明顯昨晚的氣還沒消。
南绯彎起唇角,兩步沖到他面前,把手裏的紙袋遞給他。
白皙的手臂伸得筆直,很是纖細。
她開口,精心塗飾過的淡粉色唇瓣一張一合,“左軍長,我給你做了早餐。”
見男人暫時沒有要接過的意思,南绯又伸出另一隻手,把左祈深的左手擡起來,将紙袋的邊緣貼近他寬大的掌心。
然後,慢慢地将他的五指收攏,捏住。
左祈深隻是稍稍抿起了唇,任她操控自己的手指,并沒有反抗。
此刻南绯低着頭,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白皙飽滿的額頭,小巧俏皮的鼻尖,長而卷曲的睫毛。
特别是,泛着水光的唇,淡淡的粉色若有若無的草莓香。
“這樣才對嘛。”南绯擡起頭,看着他笑,“軍人可不能帶頭浪費糧食呀。”
電梯已經停在了這一層,兩扇銀色的門打開。
左祈深捏着紙袋朝裏面走過去,沒說話。
南绯自然也跟了上去,然而因爲慢了兩步,踩上電梯的那一刻,兩扇門剛好到了關上的時候。
眼看着兩扇厚刀似的門朝她瘦弱的小身闆直直地壓過來,她倒是很淡定。
不就是被電梯門夾一下嗎,她小時候也被夾過,不痛不痛。
然而她的手臂飛快地被人扯住,踉跄幾步,她跌進了一個鐵鑄般堅硬的胸膛。
她的鼻梁都被撞得生疼,那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還不如被電梯門夾一下昂。
“你是蠢的嗎?”左祈深捏着她的手臂,目光冒火,“門都要關了你沖進來?”
南绯摸着自己的鼻梁,委屈巴巴,“我要是不沖進來你就走了!”
左祈深微微一滞,然後眸光深深地盯着她看。
良久,他放開原本拉着她的那隻手,語調冷淡,“你這是什麽意思。昨天晚上不是還矯情兮兮甯死不從?”
太快了。
不了解。
不要貿然在一起。
沒必要驚動家人。
當他選擇性失憶?昨天晚上被氣到肝疼的感覺他還不至于忘得那麽快。
南绯眨了眨眼睛,原本捏着自己鼻梁的手慢慢垂下。
“啊。”她的聲帶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然後是輕輕緩緩的語調,“我後悔了嘛。”
她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想明白了一件事。
談戀愛這種事情,又不是結婚,所以不需要考慮那麽多。
能遇見就是緣分,産生這麽多交集更非易事。
如果有一個人在某個瞬間能讓自己的心髒不受控制的跳動,那麽就不要放過這一分來之不易的悸動。
反正她還年輕。
“左軍長,我喜歡你呀,那我們在一起呗。”
電梯内并不刺目的白色燈光下,南绯仰頭看他,笑意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