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裏一下子就靜了很多,男人原本有些粗重的呼吸也冷靜了下來。
南绯可以感覺到,他捧着自己的那雙手,指尖變涼。
過了幾秒,左祈深把她從電梯門上拉起來,然後按下了開門鍵。
燈亮了。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南绯微微眯起眼睛,視線框内有些模糊。
男人一根手指抵住開門的按鍵,淡淡地開口,“沒見過。”
南绯哦了一聲,微微低頭,看着地上鮮紅的、畫着繁複圖案的地毯。
雖然覺得他的語氣有點奇怪,但在她以前的記憶裏确實沒有左祈深這個人。
那就這樣吧。
電梯門已經打開,南绯看了一眼自家家門,想了想,決定結束這段對話,“那我回家了。”
左祈深站在電梯裏,看着她幾步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
長發披散在肩上,她握着鑰匙的手,手腕纖細白皙。
他原本抿住的薄唇掀起,喉頭裏有些音節想要發出,卻又被什麽情緒壓制住。
——“左祈深,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
眼皮落下,男人的唇終究還是重新抿住。
他還是介意兩年前她的涼薄。
聽見鑰匙插入門鎖聲音的那一刻,他半阖着眼睛出聲,“當年要潑你硫酸的人,處理掉了嗎。”
南绯愣了愣,鑰匙插在門鎖裏,忘了旋開。
“嗯。”她點頭。
“怎麽處理的?”
南绯猶豫了一下,“潑回去了。”
男人靜了半秒,語調也沒多大變化,“你做的?”
“不是。”南绯搖頭,“是程時初。”
左祈深按着電梯按鈕的手指屈起,骨節愈發地分明。眼底似乎有類似嘲諷的情緒。
南绯收了思緒,捏着鑰匙,旋轉開了門鎖,拉開門。
準備偏頭跟他說道晚安的時候,男人低沉的聲音飄進她的耳膜。
“明天我來接你。”
南绯笑了笑,“好。”
然後電梯門就關上了,她站在家門口,合上的那一瞬,看見男人淩厲的下颌線,頸部緊繃的線條。
還有,冷石般嵌在其中的喉結。
*
因爲都要去訂婚宴,南绯跟慕眠約好幹脆一起去做造型。
慕眠一見她就盤問她昨天晚上發的那條朋友圈,南绯就把最近跟左祈深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聽完之後慕眠很是支持,“孩兒你也老大不小了,終于有人收了,爸爸也算是放心了。”
“......”南绯攤手。想到她待會肯定要跟程涼暮撞上也許還會紮心,就沒再跟她讨論誰才是爸爸的話題。
南绯的造型差不多弄好之後,她給左祈深發了條信息叫他來接,然後就把手機扔在梳妝台上,通過前方巨大的鏡子看身側還在弄頭發的慕眠。
“你這頭怎麽這麽麻煩?”南绯把椅子轉了個邊,托着下巴盯着慕眠看,“做個造型這麽久。”
慕眠歎了口氣,“怪我爹啊,把我生成了圓臉。頭發難做。”
她頗爲憂愁地皺眉,“上學的時候頂個丸子頭是挺可愛,可是現在出席活動什麽的有點hold不住了,戲路也窄,隻能演傻白甜,駕馭不了女王。”
南绯湊過去摸摸她的下巴,“寶貝不哭,咱這叫有特色,比那些網紅錐子臉看着舒服多了。”
慕眠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尖下巴的人不要跟我說話。”
南绯笑了笑,沒再弄她。
突然想起什麽事,南绯眼角挑起,饒有興趣地看着慕眠,“你跟那個影帝修離,怎麽搞的,最近微博上都是你們倆绯聞。”
“啊。”慕眠抿着唇,眼睛望天,有些絕望,“我跟你說啊,今晚我的男伴就是他。希望明天新聞放出來之後不要被他那些粉絲噴死。”
“你們公司安排的?”
“不然呢。”
“休眠CP哦,我也粉一個!”
“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