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吃了一勺之後就停不下來了。
她穿着寬大的黑色T恤,袖子很長,一直延伸到手臂中央,潔白細膩的藕臂随着她吃冰淇淋的動作上下擺動。
女人身上有洗澡過後沐浴露的淡淡的花香,握着勺子的手纖白細瘦,像一塊上好的白玉。
精緻包裝盒裏的冰淇淋泛着涼意。
左祈深眼皮微斂,低眸,狹長而泛着冷光的眸看着面前的吃冰淇淋的女人,專注而幽深。
她和程時初當年隻是名義上的情侶。
所以之前是他誤會她了,她并沒有在他去前線之後,立馬就愛上另一個男人。
正午已過,天上不安分的大片雲朵飄來飄去,偶爾壓住太陽,偶爾又離開。
于是日光時隐時現,照在男人冷冽俊美的面部線條上,光影交錯,他臉上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心裏面有什麽東西在湧動,酥麻的沖動,撓的人心癢。
有一句話他卡在了喉間——
“你還記得兩年前那個叫左西池的男人嗎?”
左西池是當年他接近她的時候,用的網絡名。
他腦子裏過濾了一下這句話,突然覺得有點像狗血言情劇裏的台詞,矯情得很。
突然想起年少時,家裏幫忙做飯的阿姨閑暇時看得連續劇《還珠格格》,“皇上,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一陣頭皮發麻的酸意。擰着眉,左祈深還是硬生生把這話咽下了。
反正她現在人已經是他的了,有些事情慢慢問,來日方長。
*
吃完冰淇淋之後,南绯又拉着左祈深在霖街逛了一陣。
他的心情似乎不錯,手一直擱在她的腰上,攬着她走,唇角似乎有不明顯的弧度。
南绯在承受來往行人羨慕或嫉妒目光的同時,也承受着這個年齡不該有的......重壓?
因爲天氣實在......太熱了,左祈深又天生掌心灼熱,這樣攬着她,她真是又熱又覺得勒得慌。
“左祈深!”南绯腦子一轉,突然想到一個擺脫這種窘境的好辦法,“要不我們換換吧,換成我摟着你走?”
一邊說,南绯就一邊伸手去掰左祈深放在她腰上的那隻手。
“你摟着我?”左祈深的眉毛擰得特别緊,南绯覺得差不多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成功把他滾燙的手掰下,身上的溫度驟減,南绯十分歡樂地笑彎了眼睛,伸手,霸道總裁範兒十足地去夠左祈深的腰。
男人瞬間機敏地遠離她兩步。
“不行。”左祈深的眉依然皺着,總覺得被自己女人摟着像個娘炮兒似的,有損尊嚴。
南绯裝成很失望的樣子,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左祈深抿唇,在理她大概四步遠的地方沒做聲。
高大英俊的男人,眉間緊皺,似乎真的在愧疚自己沒給她摟。
南绯心神一動。
鼓了鼓腮幫,她趁機耍流氓——
“那你親我一下。”
*
在霖街的一下午,南绯吃了很多小吃,然而左祈深依然嫌棄甜食,拒絕她投喂的任何食物。
最終,她陪着左祈深在一家正經中餐廳吃晚飯,他背脊筆直地坐在那兒慢條斯理地吃,而她摸着自己吃撐的肚子默默趴在桌上看。
桌上蝦餃飄香,那是她最喜歡吃的東西之一,她也很想吃,但是今天實在是……吃不下了。
下午亂吃了太多東西。
南绯于是趴在桌上玩手機,先玩了一會兒遊戲之後,突然想起程時初今天下午跟她說的關于慕眠的事兒,于是她點開微博。
熱搜榜的前幾條讓她的目光微微凝住。
#修離确認參加戀愛真人秀《是愛情啊》,搭檔小花慕眠#
#休眠CP#
#慕眠秒删微博#
南绯點開這幾條話題,看到網上那些人發的微博,眉頭擰得更深。
[早就說了慕眠就是個心機girl,倒貼我們家修離,]
[就她那點破演技,隻會瞪眼摳圖,還耍大牌,配得上我們顔值演技雙在線的修影帝麽?]
[行了吧行了吧,這姑娘還年輕在娛樂圈混也不容易,别黑她了。]
[不是我們黑她,是她做的那些惡心事真的招黑。]
[不就是花錢上熱搜嘛,散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