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這樣。”南绯眼尾泛紅,搖着頭,手臂擡起想要拉開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重複,“你别這樣。”
真的,别這樣。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低着下颌,拼命地想要拉開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但都是徒勞,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但是我也很難受。”
“那天晚上我隻是想在拉斐睡一晚,卻莫名其妙被陌生男人拉進房間。”她的聲音裏已經帶了隐隐的哭腔,“你知道我第二天早上起來在想什麽嗎?”
“我在想是不是因爲我對左西池太渣,所以遭報應了。”
風裹挾着雨幾乎要将枯瘦枝幹上樹葉的紋理砸穿,瘦長的葉沉重地垂下,雨勢太大,路上人煙稀少。
男人的英挺的眉骨處滴落水珠,淌過眼睫,浸潤視線框。
手腕擡起,他的掌心從她細瘦的肩頭挪到後頸,眸色暗,隐隐藏着瘋狂。語調極低,他近似喃喃自語,“他那麽喜歡你,怎麽會真的怪你。”
就算她一次又一次地說謊。就算她一次又一次地隐晦地揉碎他的心。
“我去藥店買避孕藥,喝了之後有後遺症,體溫升高,回南家跟孟華吵架,他是個瘋子。”南绯仰着下颌,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從眼角一行一行地淌下來,“我跟你打電話,結果你挂斷,從此以後就消失。我發着燒,全身都很燙,眼淚都流不出來。”
想起那段時間,拉鋸戰般的難熬過往,南绯的情緒陡然爆發出來,聲音尖利了幾分,“所以我現在沒有辦法面對你你知道嗎左祈深?!!”
枯瘦枝幹上,搖搖欲墜的一片葉終于被雨水重重地砸落。
她有些失控的面容倒映在他的眼瞳,左祈深按住她後頸的手指僵住。
恍若靜脈中的血液全都靜止。
他的眸色徹底黯淡下去。
南绯閉了閉眼,意識到自己過于激動的情緒,擡起手輕撫自己略微起伏的胸口。
被樹幹刮傷的掌心血迹斑斑,在淺色襯衫上劃出一道道紅痕。
過了一陣,她擡起眼,冷靜、理智。
“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
她知道的,他也有苦衷,因爲他的職業,還有那些不管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後,他們之間的各種陰差陽錯。
她也知道他的好,他爲她做過的事。
她也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
曾經的心動甜蜜,她也都記得。
但是她真的需要冷靜一下,因爲一看見他,她就克制不住自己又想到那個夜晚,和高燒不斷的半個月。
馬路邊一聲尖利的汽車鳴笛,一輛車飛馳而過,車燈發出的光線直直地打在左祈深的眼。
然而他一動未動,眸底仍然是死寂一般的暗。
沒聽到她的上一句話一般,他望着她襯衫上的血痕,低聲,“你受傷了。”
他猛然扣住她的手腕,她手心的斑駁血痕映入他的瞳眸,寸寸心疼如墨汁染上宣紙,在他的眼底暈染開。
他擡眸,以一種隐隐藏着強勢的語調,“先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