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他小聲說，“我也是想想罷了。我不想死，想活着！”

活着才有機會和她在一起，他不想失去她。

董瞻瞻無奈地扶着額，被他搞得頭痛。

他繼續說：“所以我選了這種辦法給你交代，能不能殺掉他、能不能殺掉自己，全憑運氣。搞成這樣，我也不知道運氣是好是壞。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給你交代。”

“夠了！”董瞻瞻厲聲道，“如果你真想贖罪、給我交代，就放過我，以後不要纏着我了。”

“我想纏也纏不上你了，你站在我面前，隻要不出聲，我就不知道。”他苦笑着說，過了一會兒緊張地問，“瞻瞻……知道我出事，你心裏有那麽一絲擔憂嗎？”

“有！”董瞻瞻想也不想地回答，“我擔心你活蹦亂跳，繼續欺負我！看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祁懷瑾的表情僵住。

他相信這不是她的真心話，但心裏……真難受啊。

好一會兒，他才活過來，抱着希望問：“你是不是希望我永遠好不了？”

董瞻瞻沉默。

她越沉默，他越松口氣。

她不回答，說明不是這樣想的。

她也希望他好起來吧？她曾經喜歡過他，他們沒有長久分離，甚至還睡到了一起，她沒機會将他忘掉，感情不可能消失了！

“我的心沒那麽壞。”董瞻瞻終于回答，“不過如果你好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欺負我，那你……還是不要好吧。”

祁懷瑾的心一沉，不可思議地問：“你擔心我好了之後……繼續找你，所以希望我不好？”

不論是原因還是結果，怎麽都那麽讓人生氣呢？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董瞻瞻站起來，“我先走了，以後不會再來看你，祝福的話就不說了，你願意康複就康複，和我無關！”

砰！

祁懷瑾激動地掀翻了床頭櫃。

董瞻瞻一吓，心驚膽戰地看着他。

他氣得胸口起伏，渾身都在發抖。

“總裁——”安思甜推門進來，擔憂地看着他們。

“給我滾！”祁懷瑾吼道。

“這……”安思甜一臉爲難，欲言又止。

董瞻瞻定了定神，忽然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她扭過頭，看到蘇語瞳他們出現在門口。

她臉白了白，忐忑地道：“姐……”

他們什麽時候來的？不會聽到了什麽吧？

祁懷瑾微怔，問安思甜：“誰來了？”

安思甜看着門口的人，細數道：“沈太太、孟老爺、孟總……還有語瞳和墨墨。”

門口的人震驚地看着祁懷瑾：他……看不見了？！

祁懷瑾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吼道：“滾！都給我滾！你們也來看我笑話嗎？！滾！”

孟老爺道：“懷瑾，你爸爸叫我來看看你。”

祁懷瑾一怔，不可思議地問：“他叫你來看我？”

“我好歹是你舅公不是？”孟老爺拄着拐杖走進去，小心避開地上的東西，“你爸媽都在國外，今天趕不到。你爸擔心你傷得太嚴重，不放心，叫我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