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經曆了那麽多令人苦困的事,我的心早就沒了善良,再說我一直堅信一個道理,人善被人欺,況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現在是時候報複回去了,哪怕依賴别人的力量!
哪怕,那個人是段亦臻的爺爺。
哪怕,那個人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必須要得到一個答案,一個結果,我躺在醫院裏的時候内心很平靜,感覺纏繞我的所有迷霧都将要解開,以後的人生隻會順利,再也不會遇到那些令人絕望悲傷的事!
醫生說我的腿摔傷了,而且也有凍傷的情況,需要在醫院裏躺個十天半個月,再說那天葉湛接我們下山以後就離開了,他告訴我說,會在離開冰島以前來醫院見我一面。
中午的時候護士到病房裏給我換藥,換了藥之後她說:“宋小姐,外面難得有了太陽,你要不要去看一看,算散散心吧。”
我說:“那就走走吧。”
護士推着我下樓在醫院的後花園裏坐着,我忍了許久終極沒有忍住給鄧秀甄打了電話,我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他的情況的!
鄧秀甄沒有拒絕我的電話,她接通冷漠的語氣,問我,“你打電話,是有事?”
我直接問:“我爸爸在哪兒?”
聞言鄧秀甄沉默,那邊的呼吸漸漸沉重,我思索了一番說:“我知道他還活着,據我猜測的話他應該就在美國,就在你的身邊。”
鄧秀甄是個聰明的人,她不會用愚蠢的理由來否認,而是問“然後你要做什麽?”
“我要問問他理由,讓我失憶除了是我的憂郁症以外,他究竟還有什麽目的?!”
“據我知道的,他是想打倒蘇湛年,畢竟讓他家破人亡的就是那個男人。”
鄧秀甄很坦誠,我從容的語态問:“既然如此,那他爲什麽要讓我嫁給蘇湛年?!”
“宋晚,有些事你并不知情,其實在蘇湛年到B市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的目的,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在壓制他,但他沒有找到方法,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蘇湛年愛上了一個叫宋晚的女孩,而那個女孩是他的親生女兒,是他唯一能利用的工具,也是唯一能壓制蘇湛年的人,所以……他的宋家才能多存活五年。”
“宋家破滅後他從一開始的想壓制然後到複仇嗎?從一開始他就把我當成了他的刀刃,但他沒想到,我壓根就影響不了蘇湛年!”
段亦臻的爺爺爲了壓制段亦臻,所以計劃了我的人生,而我的父親爲了壓制蘇湛年,所以也在中間做了執棋者,我忽而想起他曾經給我的那些寵愛以及那封信,心裏難受的要命,太虛僞了,就連我的父親都這麽虛僞!
不過他們千算萬算,卻抵不過我是一個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會根據自己的行爲做出判斷,所以我不一定按照他們的安排走!
不過我走到現在的每一步,距離他們的軌道又能偏差多少呢?是不是還在他們的掌控中?想到此,我心裏的怨恨便越發的深!
我開始怨恨我的父親,怨恨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更怨恨段亦臻隐瞞我多年!
但怨恨歸怨恨,我心裏十分的清楚,我父親隻是爲了他的家族,而段亦臻他因爲我,因爲我收到他爺爺的牽制,才沒有告訴我一切事實,說實話,都有各自的爲難!
鄧秀甄的話從聽筒裏傳來,“宋晚,這是他的決定,我不阻攔,再加上……”
“再加上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意義,你也犯不着爲我心疼,所以就任由他算計我麽?”
我聽見那個女人冷漠道:“你說的,沒錯。”
“鄧秀甄女士,我宋晚隻是你身上的一塊肉,所以我于你而言沒有任何的關系,既然如此,那我的兒子殷玉瑾也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所以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們見面。”
聞言鄧秀甄暴躁道:“他是我的繼承人!”
“錯了,他是我的兒子。”我頓了頓,淺笑着說:“你的任何東西玉瑾都不會要的,而且……你的那些财産你覺得很了不起嗎?你覺得你可以給他一個無憂的帝國嗎?鄧秀甄,我發誓,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我家玉瑾毫不稀罕!”
“宋晚,有些事你說了不算,所以你說的話我也就當聽聽笑話,再說你以爲你有什麽本事阻攔玉瑾,阻攔我?作爲母親,我再教你一句話,記住,在說任何發狠的話以前,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你懂麽?”
我的母親,沒有絲毫的憐憫,她嘲笑着我,用她的勢力,高傲,嘲笑着我的自尊!
我再次鄭重的問:“鄧秀甄,你覺得我是你的什麽?是一塊肥肉還是……”
估計是我的态度太惡劣,鄧秀甄打斷我,冷冷的說:“你是我後悔生下的野種,你知道麽?我從未打算養你的,要不是宋江省要你,現在哪兒會有在這兒和我鬥嘴的你?”
聞言,我的内心全是寒冰,寒冰之下是無盡的平靜與釋然,我笑說:“鄧秀甄,以後……你千萬别求我,還有我知道我爸在你身邊,你幫我轉告他,你說,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說完這句我猛的挂斷了電話,我手心緊緊的抓住手機,身體顫抖的厲害,心裏的憤怒快要淹沒住我,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偏頭看見面容淡淡的蘇湛年。
我笑問:“溫暖麽?”
“比起昨天的寒冷,今天又太過溫暖。”蘇湛年自然的坐在我身邊,柔和的說:“我知道你承擔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我願意陪你,晚晚,别去想那些令你自己糟心的事。”
“蘇湛年,我隻是太過失望。”我忍下眼眶裏的淚水,傷心的說:“那個人是我的父親。”
“我知道,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
“是啊,我的所有愛情都是他們策劃的,無論是遇見齊微生亦或者是你,都是他人的算計,而到頭來他們又能算計到什麽呢?”
“心。”
我偏頭不解的望着他,蘇湛年一字一句道:“另一個人在算計段亦臻的心,而你的父親在算計我的心,他想讓我最終失去你,讓我後半生過的痛苦不堪,孤獨終老。”
“我……我有個預感。”我說。
蘇湛年提醒我,“晚晚,你最近要小心。”
“不,現在輪到我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