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主子,我們已經查過了。”
衛初帶着黑眼圈走了進來,彙報道:“殷九卿沒有别的身份,她确實是殷家兒子,屬下連他小時候上過的私塾都走了一遭,并且問了當時的學子,說是殷九卿此人從小就不學無術,打架鬥毆……”
顧青禹沒有再聽下去,長腿一邁走了出去。
是殷九卿沒錯,不是白兮兮,即便她是女的,卻也隻是殷九卿。
……
今日早朝似乎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因爲,離滄居然來上朝了。
“公子,離滄在看你。”殷九卿剛準備進宮,重陽便偷偷摸摸的走了上來,在她耳側低聲吐出一句。
瞧着他那仿佛做賊一般的模樣,她忍住将他弄死的沖動,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幹你屁事。”
“公子,我看離滄似乎有些憔悴,這才多久沒見,就消瘦了那麽多,果然,吃素什麽的最傷身體了。”
說着,他拿出了随身攜帶的雞腿。
殷九卿拼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将他打死的沖動,畢竟,這是宮門口,同僚衆多,不能讓人誤會她是那種殘暴的人。
嫌棄的瞪了他一眼,她大步朝着宮裏走去。
“禦史丞早。”
一路上,不乏跟她打招呼的人。
如今的禦史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若能夠搭上她,加官進爵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殷九卿一路往宮裏走去,離滄的目光也随着她一路移動。
然而,在她到達他跟前的時候,她卻目不斜視的走過,至始至終,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分,甚至,連餘光也沒有。
離滄緩緩低下頭,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溢滿心頭。
她是因爲他那日的懷疑,所有才這般對他的麽?
可是,一直以來,他們之間發生過許許多多的誤會,矛盾,可是,她卻沒有一次如這般決絕。
他很想問她,是否還在生氣,可是,他又有什麽立場。
師父的話,言猶在耳。
他怎麽能爲了自己的私欲,而讓天下戰亂四起。
深深的歎息一聲,他跟随着人流一路往裏走去。
殷九卿去到大殿的時候,顧青禹已經站立在那了,他身子筆挺,眉目清寒,在她進來的時候,他目光複雜的落在她的身上,許久沒有挪開。
瞧着他那樣子,殷九卿心裏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他不會,想要把她的女子身份揭穿吧。
這麽一想,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于是,她慢慢的挪到他跟前,臉上揚起一抹谄媚的笑,“顧相,昨晚睡的好麽?”
“不好。”他神色寡淡的吐出兩個字,那停留在她臉上的表情神秘莫測。
“……”殷九卿尴尬的輕咳一聲,“其實,我睡的也不好。”
“顧相,你摸我胸的事情我已經忘了,你沒必要放在心上,還是睡眠重要啊。”
她認真的看着他,鄭重的吐出一句。
她都這麽關心他了,隻要是個人,都不會喪心病狂的告密吧。
如果不是他一天因爲她的死郁郁寡歡,她至于冒這個險麽?
尴尬的是,險冒了,胸也被摸了,這男人居然不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