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霍笙寒停下了正簽字的黑色派克鋼筆,冷笑了。
那種輕諷,如果有人能看得到他眼神裏的戾氣,一定會被那種讓人心悸發寒的氣場所吓到。
陳達忐忑不已,“總裁,聽口氣,似乎是找您有事,那您是回,還是不回呢?”
霍笙寒爲什麽生氣,陳達完全清楚。
自小被這樣對待,那些年發生了那樣的意外事故,居然也能被老爺子一手遮天的全包庇,霍總……怎麽可能不生氣。
但對于霍笙寒來說,想想這一年多的不管不問,他生氣的又何至于此?
所以,氣氛微微的凝滞後。
他涼涼勾起了唇角,道:“行啊,時間也都這麽久了,‘療養院’也住差不多了,他又找我有事,是該回去看看,陳達,去開車。”
寒淡的聲色讓人覺得皮膚都跟着發涼。
陳達颔首,拉上金屬色的辦公室門,下樓去地下停車場開車。
……
傍晚時分,伴随着夕陽餘晖灑進精美的莊園。
嬌豔的玫瑰跟富麗的海棠争相輝映。
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莊園的草坪内,開車門,再伴随着安全滑梯的搭建,一輛輪椅緩緩從車内滑下。
霍笙寒颀長的身影坐在其中,在陳達的扶推中,緩緩送進别墅大門。
書房内。
一道威嚴的身影早已坐在紅木太師椅中的等着他。
看到他進來,那道威嚴的身影臉色不算太和善。
尤其看着他已經“半殘廢的腿”,有些嫌棄的蹙了蹙眉頭,道:“醫生不是說可以康複的嗎?怎麽治着治着還嚴重了?”
聽着那種好像他會損害家族臉面的話,霍笙寒的譏笑很冷,“那誰知道我大哥跟我用的什麽藥呢?”
見又提到了霍笙寒的大哥,威嚴的身影臉色僵直了下,這才算跳過。
這動作惹得霍笙寒更心尖一寒,有些自嘲。
威嚴身影擺擺手,“我這次找你回來,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霍笙寒,“什麽事?爺爺。”
“給你談了門親事,對方家裏還算般配,你如今這模樣,太好的也嫁不過來,你的年紀也到了必須婚配的時候,這事跟你通知一下,别的事不用你操心,大約半年後完婚就是了。”
“半年?完婚?不用我操心?”霍笙寒攥在輪椅旁邊的指尖都跟着泛白。
威嚴身影睨他一記,道:“那不然你還想怎樣?自己挑對象?你倒也看看你如今的長相啊,如果不是家族給你想辦法介紹,誰願意嫁給你!”
此刻,側睨着光線,才能看到霍笙寒的半邊臉上,已經全部是手術後醜陋的疤痕。
霍笙寒聞言涼涼一笑,道:“所以,爺爺對我的打發從來都是武斷決定嗎?完全不考慮我的意見?”
“你這小子!你這是什麽口氣!又再怎麽說話呢!誰需要考慮你的意見,而且誰是你爺爺!”猛的一拍桌子,威嚴身影的臉色更加憤怒。
這樣的動作加言語讓霍笙寒更加譏諷。
勾起唇角,他道:“那我要是說不娶,你能拿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