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女兒眼神清靈淺淺的回眸,沈蘭珍心痛了。
閉目間,再想起二十二年前第一次被馬席蓉挑釁登門……
塗宅裏:
她抱着幼小的女兒,氣的全身都再發顫,“塗峰!你怎麽能這樣!我們沈家也算幹幹淨淨的書香門第,我的身家層次嫁你也算門當戶對,我們家對你更不錯,你怎麽能做出這樣讓我痛苦,讓我父母跟着蒙羞的事情!”
塗峰神色糾結,可是挽着馬席蓉挺着的肚子,他道:“主要你懷孕了啊,你明白,男人都多少有些情欲忍耐不住,你一懷孕就是10個月,期間也不讓我碰你,我……總要找點什麽發洩途徑吧……”
這樣的一番話,将沈蘭珍的心戳的千瘡百孔,更讓她覺得痛苦的,是馬席蓉還嬌滴滴的走上來朝她示好。
“沈姐姐,我跟塗總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他有妻室,如今知道也晚了,孩子這麽大,想流也流不掉,要不,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也不想破壞别人的家庭,隻要這個孩子生下來,你能當自己的養,給她一口飯吃就行。”
沈蘭珍當時恨不得立刻給馬席蓉一巴掌,養你孩子?還當自己養?你怎麽那麽臉大呢!你的孩子憑什麽又跟我的千金女兒平起平坐?
可惜不等她開口,她的婆婆——塗家的老夫人周梅就走了出來,“蘭珍,認了吧,難爲這個小馬還這麽懂事,又不求什麽名分,有孩子是好事,塗峰多子多孫也是福氣,等孩子出生了,就入我們塗家的族譜吧,至于小馬,想陪峰兒就陪,不想陪了,另嫁我們塗家也不攔着。”
馬席蓉眼神淺淺得意,沈蘭珍卻撕心裂肺的哭了,“媽!你怎麽替我做主我的婚姻選擇!而且這不是舊社會!”
不想周梅立刻冷睨她一眼,道:“不然呢?你還能再給我家峰兒生個一男半女不成!”
沈蘭珍如遭雷擊,想着生悠悠時候,因爲大出血已經被醫生摘掉的子宮。
沈蘭珍再對視着塗峰盯着她,有點兒躲躲閃閃的眼神,婆婆周梅别樣傲嬌的神情,她就已然了解了全部……
點頭笑笑,再也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傲氣的沈蘭珍自此,抱着孩子決絕的離開了塗家。
除了定期讓悠悠回去,證明自己的正室地位,可不想這麽多年過去了,跟惡的人比惡,終究還是比不過,她的女兒的确沒有得到本身的地位,反而因自己的忍讓,被推到今時今日……
……
沈蘭珍垂眸說不出話。
塗悠悠自然也知道母親在傷心自責什麽,勾唇笑笑,她走上前将媽媽抱在了懷裏。
“媽,沒事的,我知道鬥馬席蓉這條路很危險,她陰鑽的手段多到令人發指,可是逃避又有什麽作用呢?時至今日,馬席蓉爲了将來能讓她2個女兒名正言順以千金大小姐的方式出嫁,這兩年一定會最大能力的逼死我們,我們爲了一吐這些年的憋屈與火氣,争回本該屬于我們的家産地位,也一定會努力整死她們,這條路,從20年多前起,早就開弓沒有回頭箭了。所以,怕什麽?馬席蓉又怎樣?且看這次我們誰死誰亡!”
空氣裏,塗悠悠眸色裏淺淺劃過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