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阿冷沉默了。
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這種近乎私生子的身份給一個男人從小到大帶來的是什麽。
霍笙寒的情緒果然變得很糟糕。
飛快點燃一根煙,放到唇邊,頓了頓,似乎又不是很想抽,準備去碾滅,指尖伸到煙灰缸旁,又将煙蒂收了回來。
接連幾次,最終,霍笙寒還是抽了一口,淺淺吩咐道:“找人看着,多保護些就好了,如果是私生子,很難知道想針對他的是誰,有些事他自己父母操心,我們管不了。”
阿冷明白,這也是他想跟霍總提醒說的事情。
不過,聽着霍總依然不好的口氣,阿冷還是頓了頓道:“我們會派出最好的人,好好的保護這個小孩。”
這是他們唯一能爲霍總做,安慰霍總的。
霍笙寒聞言,淡淡從鼻息裏哼了一聲“嗯。”他挂了電話。
等整個辦公室開始充滿靜怡......
霍笙寒過了一會兒,起了身子,走向了落地窗前。
窗戶外,鳥瞰的是整個興城的城市建景,興城是A國首城,集合着整個國家最好最大的資源,地産,政治,軍事。
這裏寸土寸金,這裏也金融遍地。
但是一切繁華的背後,紙醉金迷,唯利是圖顯得更加真實露骨,豪門裏的厮鬥見血不見刀子,私生子的處境慘到人人可欺.......
閉眼,霍笙寒想起自己5歲時候。
站在穆家,大哥冷笑看着他:“穆雲栖!你就是你媽在外不知道跟誰生的私生子,還妄圖進穆家宗祠,擺穆家祖宗!争穆家财産!你算什麽啊!滾啊!”
8歲的大哥力道遠遠超過他,他被從樓梯上一把推了下來,跌跌撞撞在樓梯上翻滾。
響聲驚動了整個穆宅的人。
姑姑沖過來了,看了一眼他,急忙沖上樓梯,“雲震!你沒有事吧,雲震!”
奶奶走了過來,嫌棄看了他一眼,也跟着上樓。
他以爲爺爺最終會說點什麽,沒想到迎頭就是一拐杖,打的他腰身差點斷掉。
“作孽東西!說!你又怎麽惹你大哥生氣了!都說了你不是我穆家的孫子!給你一口飯吃已經是恩賜,你還想惹我的大孫子生氣?”
爸爸因爲孩子的事情賭氣,常年在外,很少回來,家裏隻有媽媽護着他,隻可惜那樣的情況下,媽媽能說什麽?
甚至連上前護他也不敢,那隻會造成他被毒打的更厲害。
那個時候,盯着媽媽捂着嘴唇,眼淚豆大的往下滴,卻也不敢哭的模樣,深深印在了他腦海。
他攥了攥小拳頭,緊緊抿住了牙關,始終一聲不吭。
此刻,再擡起眸光。
霍笙寒眸光泠泠寒色,30歲的他已經人生經曆過太多跌宕起伏,他都已經爬出來了,唯有這一點.......
他擡手抽了一口煙,凝視着一覽衆山小的城市繁華。
唇角揚起一抹譏笑,無限嘲弄。
......
深夜,他忙完了一切,回到了穆宅。
忙完一切雜事,現在的重點肯定還是忙老婆才對!
卻沒想到,他不過剛進門,輪椅還沒停好,塗悠悠慌慌張張的模樣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二,二少,我有點事,我要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