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悠悠内心酸困的無法緩解,“二少……”
隻可惜,這些反應落在“霍笙寒”眼裏,他什麽都不在乎,倒是塗悠悠這一刻的心軟能讓他覺得寬慰很多。
勾了勾唇角,他問:“難受?”
同樣從小差不多環境下長大的,塗悠悠聽到這些怎麽可能不難受?看着全家一起欺負霍笙寒,她那種感覺就跟自己在塗家經曆大大小小姐妹欺負的感受差不多。
抿了抿粉唇,她不吭聲。
“霍笙寒”盯着她,良久,唇角淺笑了笑,他執起她的手,拉向了别的地方,“都是一群跳梁小醜而已,理他們做什麽?什麽樣的人會有什麽樣的人生,我無所謂,别影響到你就行。”
“霍笙寒”帶着她去認識穆雲韓的父母親,這可能也是穆宅裏,唯一對穆雲栖态度好一點的分支家庭。
隻是再好,看到穆雲栖坐輪椅的模樣,也會關切問候幾句。
于是,嘲諷的嘲諷,關心的關心,一路下來,穆雲栖竟然幾乎沒有逃離開!
而且穆雲栖那句話“什麽樣的人會有什麽樣的人生”,塗悠悠知道他說的是,那些人的眼界就隻有這樣,何必斤斤計較?可是落在她腦海裏,不斷萦繞的就隻有……是不是他殘廢了,他将一輩子都活在殘廢帶來的陰影裏?
這些關心的,嘲笑的,一次次提及這些事,對于他的心終究是一種折磨啊!如果不是她來攪合這一趟婚事,穆雲栖也就好好的待在療養院中,怎麽會到酒會上來呢?
塗悠悠内疚的已經無話可說。
可惜這些穆雲栖似乎都不當回事。
短暫的酒會中途,他看她似乎呆着很是沒意思,還主動迎着所有人的嘲笑,送她回去。
再等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穆雲栖近乎是全程式的陪伴。
因爲塗悠悠想去找馬席蓉算賬,被他纏着不方便,就隻能每天城裏各處溜達。
塗悠悠要出門逛街,他就滑着輪椅陪着逛街。
塗悠悠要做頭發,他也耐着性子,端着雜志坐在一旁閑看。
塗悠悠鞋帶散了,他彎腰系鞋帶。
塗悠悠餓了,他買好的零食就遞了上來。
最後,在第十二天時,塗悠悠走在廣場中,被賣花的小姑娘盯上了,塗悠悠急忙搖頭,說:“不要不要!”
可惜被穆雲栖看到了,很快就把賣花小姑娘桶裏的玫瑰花全買了,甚至,在小姑娘修剪,包裝好後,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直接送到了塗悠悠的面前,很認真的道了句,“送你。”
塗悠悠的心頓時被撩的不要不要的,人生第一次,她這麽正兒八經收到男人表白的玫瑰花……
可笑麽?
她長得挺漂亮的,身邊好男人也挺多的,如果有合适的,她也挺想真的嫁出去。
可惜,她真的沒有被男人這麽表白過一次……
看着人生的第一次。
塗悠悠眼眶都快要跟着溫熱,“二少,我……”
穆雲栖盯着她勾了勾唇角,“怎麽?不願意?”
“不,不是……”
“那是有壓力?”
塗悠悠搖頭,“不……也不是。”
穆雲栖頓了頓,強行塞到了她手裏,“收下吧,我知道女人應該都挺喜歡花的,我也是第一次送女人花,你不用有壓力,你要是明白我的心意,就當心意收下,你要是不想明白,就當給那個小姑娘做慈善吧。反正……也沒有多錢。”
話到尾音,他勾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