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悠悠因爲敏銳捕捉到了霍笙寒的這種想法,氣的簡直說不出話。
于是一連幾天後,塗悠悠都死賴着咳嗽還沒有完全好,說什麽也不讓霍笙寒碰!
而且爲了懲罰霍笙寒,即便被霍笙寒将全家都接回了别墅,塗悠悠也堅決的晚上跟曦夜一起睡!
小曦夜不知道媽咪爲什麽要跟爹地分床,但是看着媽咪沉臉噘嘴的表情,也不敢太牽線,隻能任由他們去了!
霍笙寒白天要去公司,摸不到小妖精,晚上回來顧忌兒子性教育問題,也不敢太嚣張。
這一來一回,憋了……
而且再等幾天後,塗悠悠突然說要讓他用穆雲栖的身份跟她一起去景家。
去景家幹嘛?而且爲什麽要用穆雲栖的身份?嶽母大人跟着去?小曦夜卻讓他交給家裏人帶着。
霍笙寒其實有一肚子疑問。
但是都被塗悠悠一句話怼了回來,“難道你折騰了半天的雙重身份,不是爲了将霍笙寒的真實情況掩住嗎?而且你說你是穆雲栖,就是穆雲栖啊?我還不相信呢!”
好吧……
這小妖精既然都這麽說了。
霍笙寒隻好換成了穆雲栖的裝束,重新坐上輪椅,讓塗悠悠圍着看了一圈後,推自己去景家。
一路上,霍笙寒以爲就是陪塗悠悠來晃一圈,反正穆雲栖的身份跟塗悠悠差點訂婚,兩個人如今在一起也挺好的。
可等到了景家,霍笙寒才發覺他被塗悠悠坑了……
……
景家。
今天是塗景兩家的訂婚儀式。
熱鬧非凡的場景下,鮮花遍地,長桌奢華。
景家在興城也算地位不錯,景家大少爺景睿,也是去年剛剛評定的興城十大傑出男青年之一。
地位嘛……不見得不穆家好,尤其跟穆雲韓沒法比,但是肯定比穆雲栖在圈子裏的身份層次,知名度好很多就是了!
而且今天……塗家老三塗峰還專門請來了宋部長執事的太子黨兒子——宋誠。
宋誠年齡不大,甚至很小。
但是在以地位論輸赢的興城裏,宋誠的到來,對于塗家,景家,竟然都是臉上不可多得的光彩。
一場熱鬧的訂婚宴,今天塗峰跟馬席蓉算是賺足了面子。
穆雲韓也來了,看到自家二哥居然意外出現在這種場合,而且還是跟二嫂一起來的……
穆雲韓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
“穆雲栖”看到了三弟,想想這些日子,三弟居然一直都跟塗悠悠在一起,跟曦夜在一起,居然半句疑問都沒給他傳達過,他微微攥了下骨節。
穆雲韓看出了二哥想揍他的沖動,驚恐,可是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隻敢遠遠站着,不敢靠近。
這種情況落在馬席蓉的眼裏——
她本來看到塗悠悠今天帶來的居然是穆家殘廢的二少爺,就鄙夷,輕蔑。
再看到二少爺還不受最得寵的三少爺待見……
很快,在馬席蓉的眼神示意下,就有不少人上前開始跟塗悠悠搭讪,順道問穆雲栖的情況了!
此起彼伏的微微嘲笑聲,讓“穆雲栖”今天從頭聽到尾,雖然說以前這些笑聲在穆家也沒少聽過,但是跟塗家這種超級愛碎嘴的女人團夥比起來,還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男人間的偶爾鄙夷聽着就像是棍棒交接,你可以選擇回過去一棒子,也可以選擇不回。
但是女人之間的這種阿谀奉承,虛與委蛇聽起來……
“穆雲栖”還是第一次接觸塗悠悠真實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這麽聽起來,他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幅畫面,不知道形容的對不對。
有點兒像容嬷嬷舉着針,此刻正在使勁紮紫薇……
但是,這些怎麽能夠呢?
很快,忍不住的馬席蓉就款款到來,假意驅開了一群如蒼蠅般,把“穆雲栖”煩的足夠時間長的女人。
她端着紅酒,如興城最尊貴丈母娘般的身份,開始紅唇半啓,嬌柔做作道來。
馬席蓉故意裝作不認識“穆雲栖”的模樣,道:“悠悠,這是……”
“我的男伴!”塗悠悠答得很幹脆。
馬席蓉橫掃“穆雲栖”的模樣,道:“喲,怎麽還坐着輪椅,這不會就是穆家幾次都沒見到的穆二少爺吧?”
馬席蓉現在内心的譏笑已經達到了最盛!
塗悠悠!讓你就得意吧!以前得意那麽多有什麽用呢!你以爲你傍上了穆家老爺子的大腿就算了嘛?如今還是不被我的女婿碾在了腳下?
說實話,你要選穆三少當男伴,今天面子上可能還好過一點,但誰也沒想到,你居然會選個穆雲栖!
馬席蓉一切陰笑都流于表面,看着殘廢還毀容的穆雲栖,那些流傳于興城的傳聞,她十分得意,自己曾經明智的把塗悠悠塞給了一個這樣的殘廢!
當然,看到塗悠悠今天居然帶着殘廢來這麽重要的場合,若非場合不合适,她差點笑出聲。
塗悠悠唇角也挂滿了冷笑,但是她沒有發作,而是緩緩道:“他腿腳不方便啊,馬姨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馬席蓉笑的更勝,更虛僞,“哎,知道是知道,隻是怎麽也沒想到今天讓你帶男伴來參加安娅的訂婚宴,你帶了穆二少來,哎,我們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爲了穆家三房的和睦,一起能争得最大的股權,你帶他……不好吧,要知道你早是這種打算,我就推薦你帶顧二少爺來了。”
最後幾句話,馬席蓉湊到塗悠悠耳邊,幾乎貼着耳邊在說。
但是這不妨礙“穆雲栖”漏風聽到,從面具中緩緩擡起眸光,冰冷凝視向馬席蓉。
塗悠悠低笑了下,也不知道是該誇馬席蓉聰睿陰狠,還是該說馬席蓉弱智愚蠢。
難道馬席蓉跟她撕扯這麽久了,沒有一次對她的性格了解通透的嗎?
偷偷戲弄般玩了下“穆雲栖”面具下的耳朵,塗悠悠道:“是嗎?帶穆二少有什麽不好了?”
“自然不好啊。他……可是殘廢,你也看到我兩個女兒今天的風光了,怎麽?難道你帶着他來,你是無所謂,你不覺得會把他氣到自慚形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