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婆很可愛,自己清楚。
但是被别的男人誇贊,而且這種意味不明的誇贊,總有種觊觎之感。
陸禦铖臉色不好看,秦逸揚就笑得更大聲。
顧淺輕輕握住陸禦铖的手,在掌心捏了捏,“别被他帶跑了,他故意的!”
陸禦铖何嘗不知道?
他跟秦逸揚都是男人,男人的心思,他清楚得很。
“先送你去醫院做檢查……”
“我沒事!”顧淺慌忙打斷他,她本來就沒什麽事,現在關鍵時刻,要是這次不把握機會,下次秦逸揚又不願意說了,或者又找出一堆理由和交換條件,這事兒就會一拖再拖。
顧淺的人生經曆過太多的不真實和隐瞞。
她現在對真相的追求欲望,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她想知道白一梅的過往,想知道陸禦铖的曾經,想知道白一梅到底會不會對陸禦铖有威脅,畢竟,一個在暗處的女人,曾經照顧過陸禦铖多年,用一個隐瞞的身份,知道陸禦铖很多事情。
這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而且,那個冒充白一梅的白二,精神明顯不正常,看樣子秦逸揚一直是看管着她的。
可是白二爲什麽能出來跟她見面,還有自己的房産用來出租?
那女人到底要幹嘛?
她要是哪天發神經,突然襲擊陸禦铖怎麽辦?
明顯就是個帶着仇恨的人,精神不正常,不能不防。
所以,顧淺很着急,“哎呀,我剛才說的事情你怎麽沒聽明白麽?”
陸禦铖當然明白,白一梅身份成迷,秦逸揚是不是敵人也不清楚,但是很明顯,他不可能是朋友。
現在有機會摸清楚底細,總比什麽都不清楚要好。
顧淺就是這個意思。
見陸禦铖依舊皺着眉頭,顧淺硬是從車裏擠出來,拉着他的手,和他站到一處,轉而看向秦逸揚:“秦三爺剛才不是說有話跟我說麽?怎麽,現在不說了?”
秦逸揚轉頭看看周圍,除了陸禦铖帶的兩輛車,還有臨時調過來的警察,将他的車子團團圍住。
秦逸揚攤攤手,聳肩,一副“你看着辦”的樣子,“在這兒說?”
他們之間的話,的确沒辦法在這兒說。
陸禦铖見顧淺十分堅持,便冷聲道:“上車。”
秦逸揚見周圍人後退一步,笑了,也上車,跟司機道:“繼續走。”
就這樣,秦逸揚的車子在前頭帶路,陸禦铖的車子在後面跟着。
車上,顧淺挽着陸禦铖的手臂,跟他靠得很近,臉貼在他的肩膀上,輕輕蹭着,像是一隻小貓。
陸禦铖知道她是在讨好他,心軟了不少,但是依舊沒有主動說話。
顧淺主動去抓他的手,手指深入到五指縫隙,不管陸禦铖是不是真的無視,用指尖在他的掌心輕輕劃蹭着。
主動讨好。
陸禦铖依舊沒有動作,也沒說話,閉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樣。
但是這男人的脾氣,在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他還在生悶氣。
顧淺歪着頭,在他耳邊,輕聲道:“你知道麽,今天小李帶我過去的時候,還說呢,說CBD這邊繁華,說你還有公司分部在這邊,是市場宣傳的部門。我當時還說,想跟你借人學習幾天呢。”
“對了對了,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一個之前跟你說過的甜品店,春季新品是個櫻花水信玄餅,特别好看,咱們這邊結束之後,過去常常好不好?”
她東拉西扯說着話,陸禦铖都沒有什麽反應。
他知道顧淺是想讓他不再生氣,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秦逸揚之前還算是“綁架”過她,她怎麽這麽不長記性,還敢上秦逸揚的車?
她難道不知道他接到小李的電話時候,心跳都不正常了?
她就不知道,他有多擔心她,多在乎她?
她難道就……
“陸禦铖……”顧淺軟綿綿的聲音在耳畔響着,帶着女孩的若有似無的呼吸,輕撫着耳骨,讓他渾身酥麻。
“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你也要相信我啊,我沒事的,我會保護好自己,我長大了,我不是那個曾經被欺負隻會哭的小女孩兒了,相信我好麽?”
陸禦铖終于睜開眼睛,對上顧淺帶着期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