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多年好友，而且還是閨蜜，馬上就知道對方正在想什麽。

顧淺馬上對葉斯年說：“葉總，您這是什麽意思，雖然你跟薇薇關系好，但是未免也管得太嚴，我們好久沒見，出來見面連酒都不能喝啊！再說了，我們女人能喝多少？”

葉斯年那邊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兒。

“顧小姐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麽？”

顧淺握着手機的手有點兒顫抖，不知道是她自己緊張，還是因爲抓着她手腕的舒薇的手，正在抖動。

葉斯年那邊良久沒有說話。

正當舒薇急得都快要脫口而出，主動去問的時候，聽到葉斯年歎了口氣。

“顧小姐，抱歉，如果她不想說，我也不方便告知了。如果她願意的話，就告訴我一下地址，我去接她。如果她不願意，就麻煩顧小姐的司機送她回公寓。”

葉斯年聲音淡淡的，但是每一句都非常戳人，這跟顧淺之前認識的葉斯年，完全不是一個人。

她朝着舒薇眨眨眼睛，舒薇卻好像沒有看到，目光呆呆的，也有些被驚到一樣。

顧淺隻得硬着頭皮回應，“葉先生放心，我會送她回去的。”

“好的，多謝。”

“不用，應該的。”

顧淺說完，等着葉斯年挂電話，但是葉斯年沒挂，雙方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當中。

顧淺不習慣這種，覺得越來越有種詭異的尴尬，她試探着問道：“葉先生，還有事兒麽，沒事兒我……”

“哦對了，顧小姐，我馬上要回京城了。”

葉斯年這句話，說得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顧淺轉頭看向舒薇。

舒薇低着頭，看不清楚她是什麽表情。

顧淺隻得自己邊想，邊從葉斯年那兒套話，“葉先生，需要我告訴舒薇麽？”

“沒事，我會告訴她。當然，顧小姐告訴她也可以。”葉斯年好像是欲言又止，态度模棱兩可，自己都沒發現到自己猶豫不決。

顧淺想了一下，終于還是問了出來，“那葉先生，您要是回京城之後，薇薇怎麽辦？你是真的喜歡她麽？”

顧淺話音剛落，舒薇猛得擡頭，紅紅的眼圈清晰可見。

不知道是已經憋了好一會兒的眼淚，還是這句話把她給急的。

顧淺深吸一口氣，無視舒薇的眼睛，自顧對葉斯年道：“葉先生，我知道，這話不該我來問。盡管我和薇薇的關系好，但這終究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我現在問這一句，葉先生不滿，或者舒薇罵我，我都認了。但我真見不得我朋友被一份不能明确的感情，一直折磨。如果葉先生你也喜歡舒薇，能不能給她點甜頭，别讓她這麽提心吊膽？要是不喜歡，我求您高擡貴手，也給個準話，行麽？”

顧淺說這些話，幾乎是把身體轉過去，她不敢看舒薇的眼睛，生怕舒薇會撲過來罵她，打她。

真的如她所說，感情的事情，再痛苦難捱，也是别人的事情。

她說出這些，就是在插手。

而且，會有些傷舒薇的自尊。

畢竟，當着她這麽一個所謂的“外人”，一旦葉斯年說出“不喜歡”，恐怕舒薇會跟她一刀兩斷，再不聯系。

但是顧淺甯願這次當這個壞人，也不想讓葉斯年這麽拖着舒薇。

在她的印象裏，舒薇永遠都是個小太陽，快快樂樂的，不管有多麽艱難的事，她都能笑着度過。

曾經的舒薇，父母吵架打架，甚至都互相摔碗殃及無辜，把她頭都砸破了，她沒哭，在醫院跟顧淺談笑風生，還說自己頭上要是留疤，就去做個酷酷的紋身，以後走朋克路線。

曾經的舒薇，父母不讓她搞藝術學表演，她就自己樂呵呵地去打工，然後用打工的錢報表演課程，一點兒也沒有覺得自己很苦，爲了夢想比一般人都花了更大的力氣，卻沒有叫一次苦。

曾經的舒薇，會安慰顧淺，會在顧淺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主動站出來，給她擁抱，甚至用各種搞笑誇張的笑話來逗她笑。

但是現在的舒薇，雖然還是會努力講笑話，妄圖把氣氛搞熱。

但是顧淺知道，她不是發自肺腑的快樂。

雖然這種抑郁的情緒，是談及戀情和人生時候，那一會會兒，但是這已經讓顧淺對葉斯年産生巨大的不滿。

甚至，她這番話，已經是壓抑了情緒，把怒罵變成質問。

也就是葉斯年今天态度好，而且顧淺對他也算是比一般的人都有好感，才讓她已經算是自以爲“心平氣和”質問葉斯年。

顧淺握着手機，等着葉斯年回答。

背後的舒薇沒有聲音，似乎也在等。

那邊的葉斯年，長長地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