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寒見到這一幕,整個人的身體都僵硬了。
他的手一松,那無頭女屍便從毯子裏全部滾了出來。
金色的羽絨服,黑色的熊貓鞋。
這都是陸晚晴的衣物,看到這些,沈一寒一直晃着頭,他不敢相信。
顧銘爵一把摟住沈一寒的肩膀。
“一寒,一寒,這肯定不是晚晚,現在天太黑,咱們喊人來,仔細檢查。”
“晚晚肯定沒事的。”
顧銘爵說這話的時候,眼圈兒一下子紅了。
雖說這女屍沒有頭,可是那身形倒是和陸晚晴很相似。
這讓他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大概晚晚真的是兇多吉少。
可是他還是安慰沈一寒。
沈一寒的人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直都覺得,他無所不能,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可是直到這一刻,他卻對自己有了深深地質疑,他是無能的,他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看着趴在地上的那具屍體。
他又沖了過去,抱住那屍體,開始去扒她的衣服。
他的舉動,讓顧銘爵覺得他瘋了,想要上前去制止。
卻發現,沈一寒大喊着,“給我照着,照着,我看不清了。”
他是聲音已經嘶啞,在空曠的深夜裏是那樣的歇斯底裏,讓人恐懼。
顧銘爵拿着手機湊上前,幫他照着,也不懂他到底要做什麽?
沈一寒用力的去撕扯女屍身上的衣物,終于,女屍露出了鎖骨。
他低下頭,一點一點用手去摸,去查看。
之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那具女屍放在地上。
“不是,不是,她不是晚晚。”
沈一寒像是中了邪一樣,口中喃喃說着。
“她不是,不是晚晚。”
“晚晚不是她。”
他的聲音裏帶着哽咽,不知道是喜極而泣,還是一種什麽音調。
但是這樣的沈一寒,真的是人生第一次。
不過聽到他說那個女屍并不是陸晚晴,顧銘爵也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兩個人大男人,蹲在地上,淚眼婆娑。
如果這個場景被某些八卦記者拍到,那絕對是S市娛樂周刊頭條。
而且是這麽牛逼的兩個男人,從來都是高冷神秘的存在。
顧銘爵用手背摸了一把臉上的淚,開口問道:“你咋知道不是晚晚的?”
沈一寒這會兒已經冷靜了很多,他吸了一下鼻子說:“晚晚鎖骨有疤,是我咬的。”
聽到他的話,顧銘爵的三觀被刷新了。
他忽然又很想笑。
“一寒,你是屬狗的麽?诶,你好像真的是屬狗的。”
“你幹嘛咬人家?”
顧銘爵這種悲喜交織的心情,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帶着他的顧氏幽默感。
“那時不喜歡包辦婚姻,她先咬我的,我就咬她了。”
沈一寒這會兒是完全跌下神壇,坐在地上,就像是一個心愛的玩具失而複得的大男孩一般。
“真是服了,你們夫妻倆,都是屬狗的。”
“那現在怎麽辦?”
顧銘爵指着那個無名女屍問道。
“報警。”沈一寒說完站起身。
雖然這個女屍不是陸晚晴,那就說明敵人更狡猾,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分散他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