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的惡行早在府中傳遍了,妾身們都聽說了。”
“是啊,妾身竟不知,那姚氏是這樣一個心思深沉,歹毒之人。”
又有人附和,“就是說,居然想加害于王妃?實在是膽大包天!”
得淩江籬一問,一幹女眷們都叽叽喳喳的議論起來。衆人面色各異,每個人的心情顯然都有不同。單從面色上,淩江籬什麽也看不出,也就作罷。
“姚書涵确實歹毒,不過想要算計我,簡直是白費功夫。”淩江籬笑着嘲諷了一句。“她自以爲把我手中的鳳花,換成了形色相似的龍花,我不會有所察覺。然後便可瞞天過海——實在太可笑了。”
頓了頓,淩江籬笑着問了一句:“柳妹妹,你說是不是?”
突然被點到名的柳夫人愣了愣,不太明白淩江籬這樣問她,是什麽意思。她心懷疑惑,但還是附和着點頭。
“王妃說的是。”
淩江籬沒有表現出異樣,繼續說道:“我知道,自從昨天的事情之後,謠言四起。一些懷歹心的人以訛傳訛,萬一讓各位妹妹誤會我給大家喝了龍花,加害大家,那就不好了。所以,就算妹妹們不來,我也是要去請各位來小坐片刻,将誤會解釋清楚,以免鬧得人心惶惶。”
哪有人傻到直接跳出來質疑淩江籬?就算她們心裏還是懷疑,揣測,不安,但都表現的和淩江籬同仇敵忾。
淩江籬靜靜的環顧一周,目光又落在了周曉婉身上。
“周妹妹可是有什麽話要說?但說無妨,都是自家姐妹。”
雖然周曉婉從來不顯山不露水的,但越是這樣,淩江籬越是覺得有古怪。
王如煙尚且可以算是性格使然,但周曉婉給淩江籬的感覺并不是這樣。
周曉婉沒有料到淩江籬會來這麽一出,心裏有些直打鼓。她有些遲疑,“妾身是覺得,姚氏固然愚蠢,歹毒。但隻要王妃安然無恙,我等就放心了。”
說的真好聽啊。
淩江籬在心裏偷偷咂嘴,轉眼又觀察了其它幾個人,又随口問了兩句。
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淩江籬也有點坐不住了,于是就想散了。
“時辰也不早了,我還有點事沒處理妥當,幾位妹妹都回去吧。”
衆人當然欣然散去,畢竟,來淩煙築,也隻是純粹是想給自己打一針強心劑罷了。
“那我等就不叨擾王妃休息了,妾身告退。”
淩江籬送走了滿屋的女人,頓時輕松了不少。又讓人将她之前吃的那疊茶果子端了出來,一個人吃獨食吃的津津有味。
害她的人得到了懲罰,她心情十分愉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次隻抓到了姚書涵一個人。淩江籬十分笃定,這件事的背後,肯定有什麽人在指使。
淩江籬知道,這件事情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但絕對還沒有完。換花事件,還有毒香,不知道下一個等着她的是什麽。
她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但是苦于沒有證據。
“桃粉。”
淩江籬對桃粉招了招手。
“今後事事多加小心,各方面都注意着點。特别是渺渺那邊,也要留意。渺渺隻是個孩子,萬一有人對她動什麽壞心眼,很容易就能得手。”
桃粉點了點頭,問:“王妃還是懷疑姚書涵背後有人指使?”
淩江籬恩了一聲,“敵在暗我在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淩江籬又休息了一會兒,用了午膳。下午沒有人來打擾她,她也樂的清閑。
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她想起了司空南見要的東西,可以着手開始準備了。
于是這兩天,淩江籬都不怎麽見人。好在也沒什麽人會來主動招惹她,倒是渺渺郡主來過兩次。
渺渺的制香技術頗有長進,淩江籬毫不吝啬的誇獎渺渺,并且教了更難一點的東西給她。
她準備專心制香了,于是沒什麽時間來顧及渺渺,于是就提前給她找了點事情做。
渺渺很喜歡制香,學到新東西自然高興不已。
于是王府中出現了極有趣的景象——王妃和郡主,都把自己鎖在院子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沉心于制香之中。
淩江籬不知道坐了多久,隻覺得渾身酸痛。再擡頭的時候,窗外的都昏壓壓的。
她這些天一直起早貪黑,廢寝忘食,盡心盡力的在鑽在香料裏。
“什麽時辰了?”
淩江籬伸了個懶腰,一邊往屋外走去,一邊問道。
屋外的素錦聞聲,應答。
淩江籬滿臉倦容,喃喃自語。
“這麽晚了……時間過的真快。”
她正準備轉身回屋,繼續埋頭苦幹。
忽的,一個小丫頭匆匆忙忙的進來了,“王妃,王爺來了。”
虞寒卿?他怎麽突然來了?
這幾天,淩江籬一直醉心調香,無心其它,一直沒見虞寒卿的人影。
淩江籬也不知道他這幾天做什麽去了,也沒過問。
“你怎麽來了?”
秋水推着虞寒卿進來後,向淩江籬問候了一聲,便将虞寒卿交給她轉身離開了。
虞寒卿沉着臉,他總覺得淩江籬這個語氣,像是不歡迎他似的。
“不行嗎?”
淩江籬一怔,現在沒想到虞寒卿會這樣反問他。
她撇撇嘴,應了一聲:“行。”
他是這王府的主人,确實是想去哪就去哪,就算是淩江籬住着的這間淩煙築,也都是虞寒卿的所有物。
她哪敢說不行?
淩江籬一邊心裏嘟囔,一邊推着虞寒卿進了屋。
屋内,一股濃郁的香料味道,讓虞寒卿止不住皺起了眉毛。他聽說淩江籬這幾天一直在調香,現在這麽一聞,果然如此。
淩江籬到不覺得有什麽,她一直在這屋裏聞着味道,潛意識已經習慣了。
看見虞寒卿的模樣,她才恍然想起來,把東西收拾起來打開了窗戶。
“你在教渺渺調香?”
淩江籬愣了愣,點了點頭:“是啊,怎麽了?”
虞寒卿又皺起眉頭,“她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裏調香。”
淩江籬宛若丈二和尚般摸不着頭腦,一臉疑惑。
什麽意思?
她心想,這是在怪我不該教他女兒調香不成?
淩江籬沒有說話,她有些不明白虞寒卿這話的意思。
“以後,還是别教了。”
虞寒卿如是說着,他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說,但沒說出口。對于淩家的香,他有些顧慮。
虞寒卿是因爲淩江籬才不讓渺渺繼續學了,可淩江籬不知道。她聽見虞寒卿這麽說,又氣不打一處來了!
别人想學她還不樂意教呢,教他女兒,他倒不樂意了?
淩江籬翻了個白眼,“哦。”
虞寒卿感覺到淩江籬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對轉念一想,自己這樣說确實有些不妥。他想着要不要解釋一下,但又覺得太刻意。
“你……生氣了?怎麽不說話?”
虞寒卿試探似的問了一句。
淩江籬正在氣頭上,哪裏肯給他好臉?直接翻身倒在床上,沒好氣的說:“哪敢生您的氣,我調香調困了,先睡了。王爺自便吧!”
她順着便把被子一拉,然後縮在裏面,便不動了。
淩江籬實在是累壞了,這些天一直專心調香,消耗了她不少的精力。躺了沒一會兒,淩江籬就睡着了。
她睡得極沉,極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