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姚晴兒還在慶幸的時候,桃粉突然開口道:“姚小姐,您作爲副将軍府的大小姐,做出這種事後竟然還要逃走?”
“什麽?”她有些詫異的道,看向桃粉的眼神中滿滿都是不可思議。
可桃粉才是不管她,仍舊道:“您明明是一位大家閨秀,爲什麽能在衆目睽睽之下爲難别人?況且這件事還不是我們小姐的錯,你要不要道個歉,來表達你對我們小姐的歉意呢?”
聽了這一番話,周圍的百姓都不禁唏噓了起來,敢讓副将軍府家的千金道歉,這小厮膽子也真是大啊。
街上的鬧劇一時間十分引人注目,淩江籬則是一動不動的端坐在馬車上,絲毫沒有開口勸阻的意思。
她本就不是什麽善良之人,這姚晴兒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的麻煩,若是桃粉什麽都不說,她也會上前修理這人一番。
姚晴兒被桃粉爲難的有些下不來台,如果道歉了,那麽京城就會傳她一個大家小姐竟然做出了這種不合禮儀之事,最後還要給不明的人道歉。
但要是不道歉,那麽那些人說話會更難聽。
把兩種結果都想了一遍,她的臉色便有些青紫交加,淩江籬則是淡淡的看着她。剛才通過縫隙看清楚姚晴兒的臉後,她便深覺惡心了。
桃粉爲了能夠在她身邊幫助自己,早就默默的開始了解京城中的人物,甚至去找一些畫像來去辨别有權勢的人物。
所以這姚晴兒,她也是知道的,剛才被爲難的時候桃粉便認了出來,隻不過不敢确認而已。
但現在,就這幅性格,已經完完全全的與“自以爲是、嚣張跋扈”這八個字重合。桃粉便也不在疑慮。
而自己手下的人能夠這樣厲害,淩江籬也是彎起了嘴角。
“如果姚小姐不想道歉的話,那我也不勉強你了,我們走吧。”
淩江籬的話一出,姚晴兒便有些慌了,她的聲音顫抖着道:“别,我道歉。”
雖然她腦子十分不好用,可若是不道歉肯定會壞了名聲,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就在她被逼着吐出對不起這三字的時候,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怨毒的光芒,爲什麽這個惡毒的女人總是要爲難自己?
上一次遇見的時候就是,明明有能力去救那位姑娘,可偏偏要袖手旁觀,真是可惡至極!
而這一次呢,自己隻不過是走錯了路而已,竟然就被這主仆二人抓住把柄不放,非要在衆目睽睽之下道歉。
她在心中細數着淩江籬的錯處,恨不得把那馬車上的女人抓下來大打一頓。
“對……”
“小姐!奴婢總算是找到您了。”當姚晴兒淚眼朦胧,打算裝一次無辜的時候,她突然聽見自己平日裏一向讨厭的一道聲音。
芬芳有些急迫的抓住姚晴兒的手,自己又把小姐給弄丢了,若是讓夫人知道小姐又在外面惹事,會不會把她修理一頓?
“小姐,您快跟奴婢走吧,夫人正在府裏找您呢!”她隻是瞄了一眼馬車便道,事情的經過芬芳已經打聽過了,幸好隻是起了沖突而已。
可以說,這件事在芬芳的眼中根本不算什麽。
以前小姐惹過的事可比這大多了,再說,那馬車看起來也不是什麽有錢人家用的東西,估計就是個商人侄女吧。
“這位小姐,我家大小姐今天失利了,奴婢這裏爲她給您道個歉,希望姑娘寬宏大量,不要心胸狹窄。”
芬芳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她得快點把大小姐帶回去了,不然夫人肯定要找自己的麻煩,到時候半個月的賞銀又要打泡影!
“哦?”淩江籬似乎是感覺好笑,這侍女可真是個沒有眼力的,她這一身的衣服上面的繡花雖然淺,但那也是皇宮中繡閣出來的布料。
也對,以姚副将軍的品級,姚晴兒雖然是個嫡女,也應該是沒有見過這種印記的。
“可是本小姐今日偏偏要心胸狹窄了,你不過就是一個奴婢,哪來的資格替你主子道歉?”她的睫毛眨了眨,眸子中閃出一絲不滿。
眼前的這個侍女,雖然其貌不揚,但從剛剛那一股威脅之意的話中就能聽出來,這絕對是是一個聰明人。
可惜再聰明,也隻是些小聰明。
這在真正的權勢面前,什麽都不是。
“你這個女人,别太欺人太甚!芬芳已經幫我道過歉,我們扯平了!”那紅衣女子厚着臉皮道,讓她一個從小被寵上天的小姐對别人道歉?怎麽可能!
她從小便偷偷看各種的故事畫本,所以自認爲是一個善良懂事的大小姐,總有一天會碰見屬于自己的良人,可“行俠仗義”了好幾年,也沒有滿足心中的願望。
若是淩江籬知道她此時的想法,絕對會捧腹大笑。這樣的一個任性大小姐,竟然還自以爲聖母瑪利亞,誰都愛?
“我怎麽就不知道,一個副将軍府的大小姐就可以嚣張成這樣,在街上主動爲難人不說,道歉也是敷衍了事,姚柳氏是怎麽教女兒的?”
她輕輕的摘下了鬥笠,然後不耐煩的道,若是自己一直不肯暴露真容,這姚晴兒絕對會跟着那個什麽芬芳直接跑掉。
反正她也是個怕麻煩的,幹脆選擇了一種最省事的方法。
姚晴兒不是最喜歡在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善良嗎,那她就親自揭開這一層一層的僞裝,讓這女人最醜惡的部分暴露在光明之下。
那芬芳也不是個傻的,她隻是遠遠的見過淩江籬幾次,畢竟姚書涵也是從姚副将軍府出來的人。
她有些吓傻了般的跪下道:“參、參見王妃,剛才是奴婢失禮了!”
看到芬芳這副樣子,姚晴兒疑惑的把目光轉過去,卻是瞬間便凝固住了身子——怎麽可能,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是三王妃!
她這樣風輕雲淡的把自己的母親稱呼爲姚柳氏,想到了這點後,姚晴兒突然後背一陣發涼。姚書涵被三王爺送回了姚家,不知爲何,她對眼前的女人有種莫名的戰兢感。
“三王妃?”
“參見三王妃!”姚晴兒還在愣着的時候,周圍的百姓都一副仰慕的樣子跪下。自從萬香閣被洗白後,許多百姓便對她有一種盲目的信從。
仿佛三王妃便是聰慧如雪,一切問題都能解決一樣,對于這一點,淩江籬也有些無奈。
“大家都起來吧,我隻是恰好路過便碰上了這等事而已。”她連忙下了馬車,對着周圍的百姓道。看着作爲皇室的三王妃這樣親和,許多人都不禁對她開始誇贊起來。
“姚小姐,不知道本王妃有沒有這個殊榮,能夠讓您給我道一聲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