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幾日後,竟然如她所料,自己的這種施肥方法,很快便在全國範圍内廣泛的傳播開來。就連桃粉都十分驚訝的過來問她是怎麽回事。
施肥這項技術,桃粉與素錦二人都知道是淩江籬發明出來的,所以她們還以爲是淩江籬主動地對百姓們公布了這個事實。
可其實并不,她若是選擇了以三王妃的名義說,肯定會得到許多百姓的擁戴與民心,但在這樣風光背後,也會有許多嫉妒她的人。
到時候,自己将要面對的陰謀算計将會更甚。
雖然這是她早就意料之中的東西,可來的這樣快,也讓她十分詫異。
淩江籬将自己靠在榻上,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這方法她隻傳給過落楊莊的人,能夠從那群楊家人的口中得到消息,也隻有黃公子做得到吧?
本來她還打算瞞一陣的,但他既然知道了就算了。
但那黃公子能讓這種植的方法擴散到這種程度,也必定是一位身份極高的人物。
可是姓黃的貴族,而且能夠做的這樣快……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然後不可思議的站起身,當今聖上的年齡好像也不大,難道這二人竟然會是一個人嗎?
可是皇上明明去了西涼啊!
可是那黃公子究竟是什麽身份呢?年紀輕輕便能擁有一大批暗衛,那樣出色的武功,與那奇怪無比的一張臉。
現在想想,應該是一張人皮面具吧。
這東西也是十分珍貴的,就連桃粉用的那張都是她在司空南見那順來的。
“王妃,您怎麽了?”桃粉有些疑惑的問道,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王妃這樣慌亂的模樣。
“沒事,以後對外不要說這方法是我找出來的,施肥這一件事不用再提了。”
桃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還是點了點頭。畢竟自家王妃說的話就是一切。
淩江籬一遍遍的回想着自己與黃公子相識的那些片段,越發的想不明白他的身份。
“王妃,王爺這些天又開始不回王府了,估計又是呆在幽篁院了。”素錦捧着一堆藥材走進了暗室,然後有些抱怨的道。
素錦這樣一說,她倒是想起了還有虞寒卿這一号人。淩江籬的表情瞬間有些僵硬,這男人真是不把自己當王妃,連每月最基本的面子工程都不願意做了嗎?
在玄天國的皇室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無論男方的地位有多高,每個月也要去正室房中睡三天。可虞寒卿,這個月根本是連王府都沒有回。
所以一向内向的素錦也會有些抱怨,淩江籬的眉頭皺了皺,心中也有些憋屈。
就算二人口頭上有約定,但他這樣做也讓她十分不爽。
“桃粉,走,給我收拾東西。”她微微皺着眉頭道,披上衣服便上出門的意味,虞寒卿不是一直像個烏龜一樣縮在幽篁院嗎?那她就親自把這男人抓回來!
“啊?”
桃粉有些懵的啊了一聲,然後迅速的反應過來,直接給淩江籬披上了一件十分張揚的紅色外衣,又重新的束了下頭發,一個英姿飒爽的美人便出現在了鏡子之中。
淩江籬拿起眉黛輕輕的在眉毛上畫了幾筆,整個人便如同被點睛一筆,整張臉都動人了起來。她滿意的放下手中的物件,然後從櫃子裏拿了幾塊香料,便塞在了香囊中。
“去幽篁院。”
就這樣,主仆三人直接坐着馬車便匆忙的前往了幽篁院。桃粉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主子,以前她不是對王爺的态度一向很冷嗎?
爲什麽今天被自己和素錦随口一提,便沖動的要去幽篁院找王爺?
看着淩江籬有些沉下來的臉色,她也以爲自家王妃是因爲施肥技術洩露的問題,然後開口安慰道:“王妃,你也不用傷心,那施肥的技術本就是你發明出來的,被人盜了也沒有辦法……”
“什麽?”淩江籬似乎是笑了笑,這跟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她早就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了,所以當它真的發生後,反而毫無感覺。
桃粉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臉,也發現自己好像是說錯了話,連忙有些窘迫的閉上了嘴。
“噗。”對面的紅衣女子一下子便笑了出來,那本來有些冷意的臉龐直接溫暖了起來,素錦看着她仿佛正常了起來,也是慶幸的拍了拍胸口。
馬車裏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淩江籬的思緒慢慢開始飄飛。前些天自己爲了萬香閣的事忙裏忙外,可是虞寒卿卻沒有幫過一點忙。
甚至可能有些麻煩還是因爲那三王府之中的女人,想到這裏,她便對那在幽篁院中一住便不回來的男人有了些許怨念。
他就不能回來撫平一下那些饑渴女人的心理嗎?搞得她現在在王府之中都不喜歡出自己的院子。
不然碰到哪位夫人,那些妾室就會用一副被主母欺壓的可憐模樣看着她,直讓淩江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想到那天看到的道道傷痕,她就不禁蹙了蹙眉頭。
馬車慢慢的到達了幽篁院。
“王妃,您請。”淩江蓠慢慢的踩着桃粉帶來的椅子走了下去,這雖然不是她第一次來這裏,但心中還是有幾分新奇感。
進了幽篁院後,桃粉素錦二人直接離開了淩江籬的身邊,聰明的去了下人房休息。
她則是慢慢的在後院逛着,這虞寒卿敢把自己扔在三王府中便撒手不管,如果自己見到了他,一定要好好譴責他一頓!
想到這裏,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後把目光緩緩的轉到了園中景色上面。
楊樹青色的葉子上滾動着晶瑩的水珠,一束束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在鵝卵石的地面上投下光斑。樹枝上的麻雀時不時叫上幾聲,更顯得後院的寂靜。
淩江籬嗅着空氣之中淡淡的花香,有些享受的長呼一口氣。虞寒卿不愧是有品味的人,從來不在院子中種那些豔俗、影響心情的花。
不過這個時候,後院怎麽沒有人?
平時這個時候,就算是虞寒卿不在幽篁院中,這後院也定是有許多下人在附近做活的,今日怎麽這般奇怪。
她慢慢的擡起腿,朝着内院走去。
“啊……”就在她往内院方向而去的時候,竟然聽見了一聲慘叫。那聲音有幾分熟悉,這不禁讓淩江籬的眉毛皺了皺,難道是虞寒卿?
想到這裏,她迅速的跑向内院,生怕那人出點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