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粉十分自然的把她扶到了虞寒卿的右手邊,周曉婉剛想坐在左手邊,就聽得淩江籬道:“周夫人,請您往後坐一個位置吧,本王妃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她的話十分直接,讓周曉婉臉上的笑容差點龜裂,虞寒卿看着一副理所應當的面容,沒有說什麽。
那周曉婉還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似乎是被淩江籬的一句話吓到。她皺了皺眉道:“怎麽了,現在連本王妃的話都不聽了?”
其他的夫人看到這一幕,連忙把目光都投了過來,畢竟以前淩江籬可是從來不主動對她們找茬的。
她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周曉婉也隻能黑着臉往下坐了一個位置,硬生生的離虞寒卿遠了一大截。肖敏在心中暗爽,當然,也對可以挨着虞寒卿坐下的淩江籬多了幾分不滿。
看着這些妾室一個個面上溫柔的模樣,淩江籬則是微微一笑,然後道:“既然大家都已經到齊了,那就開飯吧。”
“諾。”
她的話一出,府内的丫鬟們便一個接着一個的往桌子上擺着菜。那色香味俱全的葷素一樣樣的擺在了淩江籬的面前。
“王妃,幫本王夾菜吧。”虞寒卿烏黑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如霧般的神色,吓了淩江籬一跳。
“好。”她随意的給虞寒卿夾了塊蘿蔔,可過了許久,虞寒卿不但沒有動筷,且周圍夫人們的眼神都十分怪異。
淩江籬有些奇怪,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什麽,她不就是給虞寒卿夾了點菜嗎?
難道這些妾室連這些都看不下去嗎,她在心中有些納悶的想到。
“王妃,王爺是不吃蘿蔔的。”柳夫人小聲提醒淩江蓠。
就在周邊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尴尬的時候,身邊的男人竟然拿起筷子,慢慢的把那塊蘿蔔放在了口中。
瞬間,飯桌上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淩江籬則是暗暗記下這點,今天是虞寒卿願意給她一個面子,不然丢臉的還是她。
于是虞寒卿的這個動作,便被淩江籬定義成了是感謝她安神香的表現,不過是還人情罷了。
“都愣着做什麽呢,吃飯。”虞寒卿面無表情的道。
這頓飯淩江籬吃的十分難受。她一邊要忍受着好幾個女人莫名其妙的眼刀,還要時不時的給虞寒卿布菜,自己根本沒吃到多少東西。
桃粉在後面看着都有些心疼,她與素錦對視一眼,然後便十分有默契的回到了淩煙築的小廚房裏開火去了。
桌子上的氣氛變化莫測,虞寒卿隻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絲毫沒有什麽情緒。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拿着筷子,十分優雅的吃着碗中的飯菜。
“好了。”男人的聲音磁性如鐵,帶着一絲絲誘人的氣息。淩江籬慢慢放下筷子,耳根卻已經微微泛紅。
這人的聲音怎麽……這麽撩人?
她收起心中的小心思,然後起身道:“王爺,臣妾先行告退。”
那聲音幹淨利落,絲毫沒有對虞寒卿的一點留戀與不舍,似乎她就是來吃一頓飯,然後便走人一樣。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虞寒卿隻是緩緩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後對着還在愣着的衆多妾室道:“你們都下去吧。”
“諾。”
淩煙築裏,桃粉一看到淩江籬回來後,連忙端上一個托盤。
“王妃,奴婢剛才看您好像沒怎麽吃東西,所以和素錦做了許多小菜,您快來吃點吧。”
她的目光一轉,便看到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擺在了桌子上。淩江籬感動的道:“桃粉,你真是太懂我了!”
語罷,她便拿起了勺子盛了口湯,慢慢的品嘗起來。
“真不愧是素錦最擅長的五味雜食湯。”這湯其實是淩江籬結合現代菜而改變的成品,最後交給素錦。所以味道也是她十分喜歡的。
淩江籬正吃的開心,她卧房的門就被突然推開。她的眉頭皺了皺,語氣有些不滿的道:“誰?”
如果是桃粉或者素錦的話,不會這樣直接進門,但若是其它的小丫鬟貌似也不敢,估計又是哪個不安分的妾室吧。
抱着這種心态,她連頭都沒擡的道:“這位夫人又有什麽事,是被人陷害下藥了,還是覺得王府之中有卧底,又或者是覺得王爺回來了,要來跟王妃溝通一下他今晚的去處。”
那人聽了她的話,似乎是有些驚訝。淩江籬聽不到他的回答,便放下勺子,擡頭想要說些什麽,可她的臉卻突然多了絲驚詫的神色。
虞寒卿怎麽會來這裏?
想起自己剛才的話,淩江籬的臉瞬間便多了兩處紅暈。自己在妾室面前立威的樣子竟然被虞寒卿看到了,而且還是她最沒有耐心的時候。
她有些尴尬的咳了咳:“那個,我……”
“我隻是想過來休息,但沒想到你竟然把我說成了女人。”他的聲音中似乎是有些不滿,讓淩江籬陷入了滿滿的窘迫之中。
“我不是故意的,還不是你那些不安分的妾室,她們老是以各種理由來打擾我。”淩江籬直接甩鍋到了那些妾室的身上,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虞寒卿隻是慢慢的推着輪椅走了過來,但她最近把花瓶的位置稍稍換了一下,如果他繼續往前走的話,絕對會撞在那上面!
“小心——”她連忙光着腳踏在地龍上,用一隻手攔住了虞寒卿。兩人的距離瞬間變得極近。
她有些呆住的看着男人俊美絕倫的臉,刀削的眉,薄薄卻緊抿的唇,雖然雙眼被一塊黑色的帕子蓋住,但卻隐不住他渾身如玉般的風華。
“看夠了嗎?”
“啊,對不起對不起!”淩江籬瞬間反應過來,有些尴尬的道着歉,好歹自己在現代也是閱男無數,怎麽就栽在了虞寒卿這裏。
他慢慢的伸出手,淩江籬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些什麽。
“我看不見。”
淩江籬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剛才自己隻是攔住了他,但卻沒有把他引過來。她直接起身,然後拉着虞寒卿的手,把他帶到了床邊。
空氣之中的尴尬擴散的愈來愈厲害,她隻好随便的挑起一個話題問道。“你怎麽突然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