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時候,她便在過年的時候做過不少這樣的燈籠,雖然現在來到了異世,但随便找些替代品也可以做出一個花燈。
桃粉是第一次接觸到這些東西,所以也是十分新奇的不想放手。淩江籬看着她雙眼發光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王妃,周夫人過來了。”聽着身邊人的通報,她随意的瞥了一眼門口,的确是看到了一抹桃紅色的身影。
玄天國對于妾室的衣着要求十分嚴格,是絕對不能穿正紅色的,所以周曉婉爲了圖個喜慶,也隻好退而求次,換上了一身桃紅色的衣服。
“見過王妃。”
“趕緊起來,在我這多什麽禮?”淩江籬一副親熱的模樣道,還故意的起身主動扶起了她。周曉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怎麽這女人今日這麽反常?
“姐姐,你們在做什麽,看起來很新奇的樣子。”周曉婉十分熟稔的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一個蓮花燈便問了起來。
因爲她碰的是桃粉剛剛做好的一個,上面的膠體還沒有完全幹透,周曉婉的這樣一拽竟然直接把上面的幾片葉子碰掉了!
可憐她一直塑造的是一個溫柔淑雅的形象,可是輕輕一碰便把一個燈弄壞,在場的許多小丫鬟都望向了她。
周曉婉似乎也不知道會這樣,她有些無辜的道:“姐姐,妹妹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這燈竟然這麽脆弱。”
“沒事,我看你的衣裙上都沾上了膠水,跟着桃粉去内室換身衣服吧。”被衆人簇擁着坐下的女子緩緩道,她的目光絲毫沒有在周曉婉身上多停留一秒,隻是專注着做着手中的燈。
看着她這副雍容的樣子,周曉婉不禁有些咬牙切齒。但她十分善于僞裝,面上便還是沒有什麽波動。
随着桃粉走進内室後,她心中的嫉妒這才慢慢浮出水面。看着周圍巨大的架子,上面擺放的裝飾物無一不是精品,比她院子裏的東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桃粉好像并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對勁,隻是拿出一件金絲鑲邊的桃粉色衣服道:“周夫人,我們王妃沒有桃紅色的衣服,所以隻能找一件跟您衣服相近顔色的了,實在是對不住。”
“沒關系,我穿什麽都可以的。”周曉婉的笑容一瞬間有些凝固,但還是吐出了這句話。
她是王府中想得到正室位置的一位側妃,穿不了正紅色,所以衣櫃之中全都是桃紅色的衣服。而桃粉這一句話便成功的觸到了她的逆鱗。
更何況,在周曉婉的眼中,桃粉不過就是一個下賤的奴婢,但自己要穿的衣服顔色竟然與奴婢名字一樣。這在她眼中,絕對是一種侮辱。
“怎麽了,夫人?”桃粉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周曉婉被拉回現實,這才接過了桃粉手上的衣服。
這是一件桃粉色的對襟襦裙,可周曉婉的身姿偏向薄弱,胸部明顯沒有淩江籬那樣挺拔,所以換上衣服後,竟然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看着鏡中的自己,她有些憤恨的咬了咬唇。竟覺得是淩江籬故意安排這樣做的。
走出去後,周曉婉隻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很怪異,她把手垂在衣袖之中,總覺得淩煙築的小丫鬟都在笑話她。
可事實上,那些丫鬟不過是随意的瞄了一眼便繼續做着自己的事,府中夫人的事,她們可沒興趣摻和。
“對了,周夫人,我記得本王妃的母親也是出自周家,不知道跟你是什麽關系?”上次看到周曉婉帶着淩芷過來,想來兩個人的關系應該很親近。
“淩夫人是我的姨母,淩芷是我的表妹,說起來,姐姐跟我也是表姐妹呢!”周曉婉倒是會順杆往上爬。
“那真是巧。”
淩江蓠點了點頭,然後微微的勾起唇角。淩江籬放下了手中的花燈,然後走到書桌旁,把一張寫滿了字的紙放在了盒子中。周曉婉不知道她要做什麽,隻能有些尴尬的看着。
“王妃,您的新香方還是交給奴婢吧。”桃粉故意點出了新香方三字,面上也是一副誠懇之色,似乎這香方十分重要一樣。
“不用了,改天我就要調制了,就先放在這,免得忘記了。”
淩江籬的聲音很小,但周曉婉還是隐隐約約的了聽到了幾個字。她的雙眸有些狐疑的瞟了兩人一眼,然後便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坐着。
“燈都做的差不多了,你們便出去挂在淩煙築周圍吧。”淩江籬把盒子随手一放,便指揮着丫鬟們出門挂燈。
“王妃,您别挂燈了,小郡主睡覺醒之後哭着吵着要叫您呢!”就在周曉婉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素錦突然跑進來道,那着急的模樣,似乎渺渺遇到了什麽事似的。
“渺渺找我?周妹妹,我得去她那邊一趟了,我這邊人手也有些不夠,你便先在這裏坐一會吧,想要什麽都可以跟丫鬟們說。”
淩江蓠有些焦急的對着周曉婉道,然後便随着桃粉素錦二人匆匆的走了出去。周曉婉似乎很驚愕的模樣,她十分爽快的應了下來,而屋内的小丫鬟們便也全都按照淩江籬的指示在外面挂着花燈。
一時間,這偌大的屋子内竟然就剩下了周曉婉與她的丫鬟。
這種莫名的寂靜讓周曉婉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皺着眉頭,似乎在思考着現在該怎樣做。
“夫人,我們怎麽辦?”那丫鬟的情緒有些不滿,雖然淩江籬是王妃,位分上的确比她們家夫人高,但也不能就這麽把夫人扔下不管!
這種一點都不懂禮儀的女人,怎麽配做三王府的女主人?
隻有她們家賢良淑德的夫人才可以料理好整個三王府,真不知道王爺是怎麽選中的王妃。
就在那丫鬟還在心中罵着淩江籬的時候,周曉婉慢慢的走到門口,看了又看,這才道:“煙兒,看到剛才淩江籬放置的盒子了嗎,把它裏面的紙偷出來給我。”
“什麽?”煙兒似乎有些詫異自家主子的做法,爲什麽主子會讓自己做這種事情?
她詫異的又道:“主子,您可是周家的頂級調香師,爲什麽要偷王妃的東西,她根本沒有您的技術高啊!”
“别廢話,趕緊拿過來。”周曉婉似乎覺得煙兒浪費了自己的時間,有些不滿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