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說會心虛呢,是因爲這首歌不是她的,她可沒有那麽藝術天分,能寫出這樣的詞譜出這樣的曲子。
她在接受這些誇贊的時候還悄悄的在心裏嘟囔:劉歡老師,填詞譜曲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對不起了,先剽竊一下你們的作品了。
因爲皇上坐在了虞寒卿的邊上,所以有人過來敬酒,把她擠啊擠啊就擠到後面去了,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不認識的。
這也好,淩江蓠也壓根的不想聞那些酒水的味道。邊上坐着的幾個其實也喝酒而且喝了不少,高興的好似他們家有什麽喜事一般。
因爲距離的有些遠,又有幾杯酒水下肚了,他們開始說了一些悄悄話。淩江蓠本來是不想聽的,但是偏偏出現了幾個她特别熟悉的名字,于是她豎起耳朵聽。
“皇上待王爺可真不錯,看這親厚的勁兒。”一個年輕一點看樣子是六品官,打着舌頭含糊不清的說道。
“太後對王爺才是真正的好,之前聽說王爺受重傷,她哭的眼睛都快瞎了,果真是母愛深厚。”另外一個大約三十多,有一點發福,她記得這個人似乎是個文官,其他就不知道了。
“是嗎?”年輕的探頭想要看看,被文官給攔住了,“但是都說太後一碗水端不平,雖然皇上登基了,但她最疼愛的還是王爺來着。”
淩江蓠心中哦豁了一聲,心說這兩個膽子真是太大了,說這些就不怕被聽見了?這皇上要是不高興,可是要砍頭的!
看見他們滿臉通紅說的起勁,果然酒精的力量使人大膽。
淩江蓠很少能聽見這些秘密的,所以支棱起耳朵悄悄的聽,那兩個喝的半醉的果然也繼續說下去。
“真的假的?怎麽這樣說?”年輕的有些疑惑。那中年文官啧啧的咂咂嘴,“不管是什麽好事,都是先給王爺,全部都是先照顧王爺,總之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的。其實不管是太後,還是先皇,都是寵愛王爺的多。”
中年文官忽然壓低了聲音,淩江蓠聽的有些費勁,不過也算是能聽到。
“之前宮廷秘史裏面傳聞,本來這皇位,是要傳給王爺的。隻不過王爺醉心沙場,并說自己政事上不如皇上,才讓賢的。”
年輕的六品官十分震驚,就連偷聽的淩江蓠也覺得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大消息了。中年文官說完,看了看四周,“不說這個了,喝酒喝酒!”
然後兩人又親親密密的喝着小酒來。
淩江蓠頗有些想不通,如果虞寒卿的地位真的那麽高的話,爲什麽現在官員們都不靠近他?不好相處嗎?也沒有這樣一說,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呢……
淩江蓠悄悄的越過其他人,朝着安靜的坐在一邊,也不動筷子的虞寒卿。他身邊坐着皇上,那些官員都上前去給皇上敬酒,他仿佛是被隔離了出來似得,一切與他無關。
那年輕的六品官似乎和淩江蓠有一樣的疑惑,盡管中年文官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了,他還是忍不住的詢問:“那王爺的威望一樣很高才對?怎麽這會卻?”
文官放下酒杯,“嗨呀,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王爺現在也不意氣風發了,上不了戰場也沒有實權,誰會去巴結?别問了,小心腦袋保不住!”
是這樣嗎?
淩江蓠望着孤零零的虞寒卿,覺得他沉浸在一種落寞之中。
皇上的身邊都是讨好的官員,這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皇上嘛,萬人之上,天之驕子。曾經虞寒卿也應該是這樣的,萬人追捧,千人歌頌,隻不過造化弄人。
淩江蓠看着有些呆,虞寒卿似乎有感覺,稍微轉過頭,“看”向淩江蓠的方向,面色淡淡,朝着淩江蓠招手。
淩江蓠知道是在叫自己,有時候真懷疑虞寒卿是不是真的瞎,那麽多人就那麽準确的知道自己在哪裏。
淩江蓠又慢吞吞的踱了回去,坐在一個不顯眼的位置,虞寒卿悄聲說道:“給我剝一些蝦。”
淩江蓠咧嘴一笑,嘟囔着:“就你的事情多。”但是手下動作卻沒停下來,不一會就剝了很多的蝦仁了,她自己一個都沒吃,都給虞寒卿。
不管虞寒卿是不是曾經耀眼,反正那樣子的虞寒卿她是沒見過,現在的雖然身有殘疾,卻也不影響他堅強的活下去。
淩江蓠覺得這樣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宴會漸漸的到了尾聲,這時候,皇上和一衆臣子移駕勤政殿議事,虞寒卿也是臣子,自然要去。
淩江蓠本來以爲這就回家去了,然而沒想到的是,她們女人的節目才開始。
皇上移駕之後,寒荻腳步生風的到了淩江蓠的邊上,十分親昵的拉着淩江蓠的手,“三嫂,我們跟母後一塊去禦花園賞荷吧!禦花園設了花茶會,會很熱鬧的。”
淩江蓠之前就吃了不少的點心,宴會開始之後她又吃了不少好吃的,這會撐得慌,就是連一點水她都不想喝下去了。
但是現在是太後也在,她就算是吃不下也要一塊去。淩江蓠在心中暗罵,早知道就應該聽桃粉的,但凡吃東西隻吃個七成飽。
可是她覺得那麽多好吃的等着自己呢,不吃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結果越吃越多了。
“走吧!可不能讓母後久等了!”寒荻笑着拉着淩江蓠風風火火的去了禦花園。禦花園那一處布置的非常的别緻,有個小涼亭在荷塘中央,雖說是小涼亭,實際上還是挺大的。
淩江蓠遠遠的就看見了不少穿着各色衣裳的女眷們,圍着太後說笑。
寒荻拉着淩江蓠三兩步上前,甜甜的叫到:“母後!我與三嫂來了!”太後方才還在聽吏部尚書的夫人說着什麽,被寒荻打斷了,嗔怪道:“沒個輕重。”雖然是嗔罵,卻透着濃濃的寵溺。
“寒荻公主出落的越發标緻了!跟這荷塘裏面的荷花一般亭亭玉立!”一邊的夫人們争相誇贊,寒荻隻笑了笑,當做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