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淩江蓠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船側,張口就來,毫無壓力:“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和别樣紅。”她得意的一笑,心說:對不住了楊萬裏大兄弟。
司空南見細細的品味,這鏡湖是在西邊,也可以稱作爲西湖,六月的荷花長的好,嬌豔動人,放眼過去,那天與湖水相連接,确實是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和别樣紅。
真是妙哉!司空南見立刻鼓掌,“不錯,好一個映日荷花和别樣紅!”
淩江蓠眯了眯眼睛,心裏面有些心虛,她轉身坐下來的時候,假裝踉跄了一下,然後手裏面的扇子就掉到了湖上一片蓮葉之中去了。
“嗨呀,那可是綢面的,我花了大價錢買的呢!”淩江蓠诶呀一聲,十分着急的看向司空南見。
司空南見看那扇子有點遠,想讓艄公撐船過去,艄公卻說擔心船過去,水波會讓連夜動蕩,而且那扇子所在的位置也比較尴尬。
司空南見尋思着那麽多人在這裏也不好張揚用輕功吧?不如直接給她再買一個好了,但是看見淩江蓠一臉哀愁的模樣,自己又有些于心不忍。
“我去給你撿回來吧。”說着司空南見小心的靠近那一片荷葉,眼看着就要伸手碰到了,淩江蓠壞笑着伸出了腿來,一腳就将司空南見給踹了下去!
司空南見就站在船頭上,根本就維持不了平衡,這後面被人狠狠的踹一腳,反應過來了,卻也掉進水裏面去了……
“你做什麽?”司空南見渾身濕透,跟個落湯雞似得,淩江蓠趕緊的讓店家走,許諾待會上岸多給他銀錢,店家立刻起篙撐着小船走了,剩下司空南見一個人呆呆的在一池荷花之中。
船走遠一些了,淩江蓠才幸災樂禍的說:“如何?你之前也是這樣吓唬我的,你都不知道我在樹上多怕。”淩江蓠這是赤果果的報複。
司空南見說呢,她今天怎麽會那麽好心叫自己去遊湖!原來是這個緣故!他吃了一個啞巴虧,又苦又說不出來,登時有些咬牙切齒。但是現在自己也别無他法,隻好慢慢的往回遊。
淩江蓠上了岸,給了銀錢店家,心情大好的到了轎子的旁邊,遠遠的就看見狼狽的遊水回來的司空南見,司空南見咬牙切齒的看着淩江蓠。
“這夏日就是太熱了一些,司空公子,水裏可涼快啊?”淩江蓠還嫌事情不夠多,咧嘴一笑,擠兌起司空南見來。
司空南見的仆人瞧見了,趕緊的過來把自家少爺拉起來,方才該豐神俊朗的一個小帥哥頓時變成了落湯雞,讓不少的小娘子或夫人都頻頻側目,掩嘴笑了起來。
司空南見還沒有那麽丢臉過,但是也是他有錯在先,這也不怪人家報複。隻怪自己沒有疑心,導緻成了現在這樣。
“成了,心情爽快的多,你快上車回去吧,省的傷風了。今日還長,我與桃粉閑逛一番再回去。”淩江蓠打了一個呵欠,“店鋪那邊的我會再物色人選。”
司空南見有氣發不出來,渾身濕漉漉的,雖然天氣很熱,但是還是不要感冒的好。
司空南見一個字都不說,上了車,馬車便離開了鏡湖,淩江蓠憋着笑瞧着馬車離開,那馬車走遠了之後淩江蓠不禁發出了笑聲來,還是笑的特别開心的那一種。
“真是太解氣了!”淩江蓠在心底這樣說。
“少爺,咱們現在去哪兒?”因爲淩江蓠一身男子的裝束,桃粉在外面也都管她叫少爺。
“先走着看看吧,我聽聞這鏡湖湖畔邊上有不少小攤販賣東西,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好玩的東西沒有。”反正都出來了,就幹脆逛一圈,慢慢的往回走,然後在食爲天吃一點東西。
吃完了回去洗個澡,睡個覺豈不是美滋滋?
淩江蓠最想要去看的其實是那閻肅話本,之前她道聽途說,說在鏡湖邊上擺攤的什麽都有,去看看或許無妨。
她是放棄了去撩撥虞寒卿了,但是也不攔着她好奇啊!她想看看那是話本1很久了!聽說以前富裕家女孩嫁人的時候是有這種話本看的,她結婚的時候卻啥都沒有。
等回想過來那洞房花燭夜都結束了!
所以說什麽都無法阻止一個有強烈探知欲望的人,畢竟知識就是力量嘛!
桃粉疑惑的看着笑得一臉奇怪的主子,總覺得後背一陣發寒,主子這是什麽神情?想到了什麽嗎?
不過她沒有多想,淩江蓠讓桃粉跟上,桃粉手裏面挎着個食盒走在淩江蓠的身後,俨然一副小媳婦的模樣,亦步亦趨。
淩江蓠本身是想要找話本的,奈何周轉了一番下來,卻一個話本的影子都看不着,她尋思着是不是這個話本如今被禁了,不然怎麽會都沒有了呢?
眼看着時間不早了,自己肚子空空如也,淩江蓠便想着不如去食爲天吃飯好了。于是跟桃粉說乏了。
桃粉說往回吧,還問淩江蓠要不要叫馬車來。淩江蓠想着也就這一點路程,自己走着走着就行了。
他們走過一處集市,四周都是小商鋪,忽然瞧見了一處頗多人圍着,這人總是喜歡看熱鬧的,淩江蓠頓時也被吸引了,湊上去看。
這邊圍着的不乏一些高大的,淩江蓠擠了進去,就看見一個小姑娘正跪着,她的身邊寫着賣身葬父的字樣。
喔,這基本上是每個古裝小說裏面都有的橋段,淩江蓠心說自己竟然也遇見了。
姑娘低垂着頭,倒是有幾分姿色,隻是眼睛有點上挑,看起來好像是有些媚的。
别人上前去詢問價錢,小姑娘說隻要一副棺材錢就好了,她自己去挖土藏父。邊上的不少人都十分的同情,但是沒有人掏錢。
淩江蓠咂咂嘴,東張西望,桃粉見狀,詢問道:“少爺你在看什麽?”這聲音非常小,别人聽不到。
“沒什麽。”有啊!這時候看見幾分姿色的不都會有個惡霸啥的冒出來的嗎?然後色眯眯的讓女娃娃跟着自己走,說是會吃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沒有!
淩江蓠這剛一想,後面立刻聽見:“讓開!讓開都讓開!在這裏聚什麽!”淩江蓠回過頭去一看,啊哈!狗腿子!這不就是狗腿子嗎!
果然,四個狗腿子迎了一個肥頭大耳的五官都縮成一片的胖子過來,這朝代很少見過那麽胖男人的,也不知道這厮二十多歲吃什麽長那麽大的。
那惡少眯着雙眼睛,“喲!長的不錯啊!不如跟了我吧?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
哦豁!來了!淩江蓠津津有味的看着,覺得唱大戲都沒這好看。
小姑娘低着頭,看着好像是怕的,那少爺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胖的忽然冒出個人來:“朱茂!你在這裏做什麽!”那人穿着青色衣衫,頭戴高帽,像是富貴人家。
那胖子一聽,頓時虎軀一震,下意識的就想要跑,那男子很快上來,“好哇你!我讓你出來遊湖,你來這調戲人良家婦女?!”
胖子哀嚎一聲,趕緊的就跑,“舅舅我錯了!舅舅我不敢了!”然後一行人跑遠了,看的淩江蓠津津有味,不禁笑出了聲來。
不過這聲音是很小的,這姑娘還在可憐巴巴的呢,也不好胡亂笑不是。
那胖子走了之後,人群又聚集了起來,淩江蓠意興闌珊,有一點不想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