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奴婢的手好疼!”齊茹姬委屈的說道,虞寒卿冷冷的一甩手,直接就把齊茹姬摔了出去,“誰讓你來勾引我的?”
齊茹姬臉色煞白,沒想到這個三王爺竟然是個不好色的,她連忙磕頭,“王爺,請王爺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豬油蒙了心了!”
“來人啊,打二十大闆,丢出去!”虞寒卿才沒有說那麽多,齊茹姬面色發白,沒想到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就算是怎麽求饒,虞寒卿都沒有松口。
春雷和秋風很快就過來把人給拖出去了,淩江蓠一瞧,心中高興的很,磨磨蹭蹭的到了虞寒卿的身邊,“我還想再看看好戲呢!”
虞寒卿扯掉了蒙在眼睛上面的白布,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淩江蓠,不得不說那雙眼睛是真的挺好看的。
“人心險惡,你以後不要随便什麽人都施舍。”
淩江蓠撇撇嘴,沒說話。這個齊茹姬是個意外,自己也不想的,不過齊茹姬确實是有幾分姿色,但是人是瞎子,也還是個不行的……
嘿嘿,就算她使出渾身解數都沒法,淩江蓠美滋滋的去洗澡,然後香香甜甜的睡覺了。
接着的日子算是風平浪靜,炎熱的夏天在忙忙碌碌之中慢慢的到了尾聲,不久就初秋了。但是沒想到初秋的時候卻出現了糟心的事情。
今日淩江蓠睡醒,還沒睜開眼睛就已經先聽見了下雨的淅淅瀝瀝的聲音,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桃粉,外面又下雨了嗎?”
桃粉點了點頭,“是啊,這都下了十幾天了。”
今日雖然不是暴雨,但是也還是挺大的,淩江蓠院子裏面有些花都被這接連不斷的雨給糟蹋了。
“這天怎麽跟漏了似得。”淩江蓠看着黑沉沉的天際,她不是多喜歡下雨,一下雨就覺得不管做什麽都挺粘膩的。
“是啊,很久沒有下過那麽大的雨了,我們這邊還算好,南邊那邊聽說已經洪澇了。田地裏面的糧食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損害。”
是啊,這一年之中最有盼頭的也就是秋收了,這雨下的接連不斷,恐怕天地之中會受到損害。
雖然淩江蓠不種地,但是淩江蓠知道,封建王朝之中農絕對是在前面的,她也是要吃糧食的。那些糧食就是盼頭。
她有點恨自己不會預測天氣,不過轉念又想,這就算是會預測天氣好像也沒有什麽用處,就算是預測好了天氣,也不一定有辦法不是?
隻希望這接連不斷的大雨能消停。
沒想到還真是應了淩江蓠的想法,第二天天氣忽然就放晴了,還是火辣辣的大太陽。那些剛洪澇的糧食被曬幹了水分,立刻蔫巴巴的。
這大太陽高溫了三四天,随後又開始暴雨,那些稻谷不堪這樣的天氣折磨,死了一大片。
“這都好些天了,我聽聞南邊的水壩都被沖毀了好幾座,現在低窪地區的民衆民不聊生,朝廷上面還沒有說法嗎?”這天淩江蓠給虞寒卿擦頭發的時候問。
虞寒卿眉頭皺了皺,他想到了今日上朝聽政的時候,皇上确實是問了一下這個事情。但是在場不少的官員說了:月有陰晴圓缺,這還是夏季的尾巴,夏天就好像是孩兒臉,說變就變。
下幾天的雨水是沒問題的。出太陽之後再好好打理就是了。那些上書說要赈災修堤壩抗洪的奏折都被壓下來了。
他大略的跟淩江蓠說了一下,雖然女子不幹政,但是看見淩江蓠那麽緊張的樣子,虞寒卿還是想要聽一下淩江蓠的說法。
淩江蓠見虞寒卿讓自己說,自己就先說了:“這修堤壩是防範于未然,不能等到災禍之後才知道反省的嘛。你說修堤壩是一個錢,這堤壩要是沒修好,到時候洪災了,顆粒無收,民不聊生,還要多派赈災的銀錢下去,不比這個堤壩的要高?”
虞寒卿覺得很有道理,讓淩江蓠繼續說,淩江蓠一看虞寒卿願意聽自己說,就清了清嗓子,“你看吧,這個農業是主要的對吧?農民雖然是比較基層的,但是卻是他們種了糧食養活了所有人。所以農民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群體。我們要給他們保障。那這個保障是從哪裏來呢?首先,是溫飽,其次是一個安全的環境。不管是軍隊,還是其他,都需要大量的糧草。連百姓的人身安全都沒辦法保證,那還哪能說是什麽強國?”
淩江蓠眼珠子一轉,套用了一句唐朝君主的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水就是民衆是百姓,這個舟就是國家,是上位者。”
虞寒卿心中不禁對淩江蓠刮目相看,他一直都知道淩江蓠這個人聰慧,沒想到看東西那麽透徹。
這是個女子真的可惜了,如果是男子,能作爲軍師,不知道多有益處。
“現在洪澇了,首先是要安撫百姓,赈災,然後修建好堤壩,天災人禍這些是沒辦法避免的。”淩江蓠擰了擰毛巾,“總之要以百姓爲重就是了。”
虞寒卿點了點頭,“你的觀點很不錯。”
淩江蓠有一點心虛,這些都是她以前學曆史的時候曆史老師教會的。
“要說國家是一棵樹,那百姓就是土壤,當官的是蚯蚓。土壤給樹木最直接的養分,這蚯蚓則是時長松土,起到一個好的作用。賦稅是一個國家的最主要的來源,那賦稅往往是從百姓身上拿的。所以對百姓好,百姓覺得君主英明,方可千秋萬代。”
淩江蓠說的有些起勁,後來說着說着也有些累了,靠在床上睡過去了。虞寒卿聽見淩江蓠的呼吸好像是清淺下去,就知道她睡了。
他默默的把這番言論放在了心中,有些問題他不是不懂,隻是有時候好像是隔了一層紗布一樣,想要看清楚有些難,朦朦胧胧的。
淩江蓠的這番話無異于是撥開雲霧見青天,讓他頓時就清醒了過來。
百姓才是根本。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虞寒卿提出了救災這一事情,再加上确實是有難民了,皇上才重視起來。
“但這次要派哪一位愛卿負責赈災這件事呢?”皇上看着好像是有些爲難。這時候吏部尚書沈中出列,“這件事實在是重大,臣請願前去救災。”
救災實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任務,但是這是相對于清廉的官員,對于沈中這種的,隻不過是個中飽私囊的好時候。
皇上一聽,十分的高興,“那好,就讓沈愛卿去吧。”
“皇上,臣也請願前去。這災害地區實在是太大了,沈大人一個人恐怕忙不過來。”沈中一個人出來,又帶着不少的官員出列請願。
然而朝堂腐敗,沈中算是一手遮天,真正清廉的無權無勢,不攀龍附鳳,皇上不喜歡,沈中那派别的也排擠,明知道這些人會中飽私囊的,但是他們卻不敢說話。
若是這次真的說了什麽,回頭肯定會被針對的。本來這位置就很難站着了,這要是被人給針對,更加站不穩腳跟。
虞寒卿眉頭一皺,“臣請願。”他雙手抱起,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皇上一聽,開懷大笑:“三王爺心系百姓,實在是心善,但是三王爺你腿腳不便,便讓沈愛卿等人去就好了。”
虞寒卿收回了手,耳邊都是皇上還有其他人說的他心地善良之類的話。